「你父親會水對嗎?跌下湖也死不了是不是?」
「放心,我有數,不會讓你失的。」
陸景深掙扎著要起,卻在我的手指死死扣在他傷口里賣命地攪時,痛得再也支撐不住,兩眼一翻,昏死了過去。
拿他的披風干凈了滿手的,我不聲地擋住他窟窿一樣的傷口:
「你的報應,來了。」
「我兒啊!」
3
同一時間,陸母的聲音便自后傳來,哭天搶地般撲過來,抱著陸景深便是兩拳砸在口上:
「豎子糊涂,你給我起來,起來啊。」
哭得傷心,得悲切。
將痛心疾首的母親演得木三分,卻完全沒發現陸景深墨黑的披風都被浸了。
自然也不曾注意到,的每一拳都砸在我簪子扎出的傷口上。
事發突然,我都沒來得及做更多的準備,簪子里一點毒藥是防用的,未必能要了陸景深的命。
但這幾拳下去,大抵他想活也困難了。
看陸母演戲越來越不用心,拳頭越砸越舍不得用力,我忍不了。
一把推開了,萬分配合地掄圓了手臂,啪啪幾耳在陸景深臉上ƭù₅:
「母親你你聽見了嗎?你這不孝子,快醒醒啊,你要急死母親嗎?起來!」
陸母被我巨大的耳聲驚得一滯,連干嚎都忘了,卻在我含淚向時,哇的一聲哭出來。
「我兒啊,你好狠的心啊,快醒醒啊,你要急死我嗎?你忘了我如何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的嗎?這些年你那個死鬼爹萬事不心,你弟弟不聽話,妹妹不中用,哪樣不是指我啊,你最是聽話,這般離我而去,不是要我的命嗎?我的命好苦啊。」
越哭越起勁,竟細數起了悲慘的一生。
而我靜靜聽著,一聲聲附和著安著,甚至不聲地踩在陸景深微微的手上,任由陸母的深表演一點點將陸景深求生的希碾得稀碎。
前世便是因如此做派,將陸景深為救我而死的事鬧得人盡皆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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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后數年,陸家人但凡在人前言又止地紅了眼眶,我與秦家便被冠上忘恩負義、薄待陸家一名,被唾罵得面目全非。
母親因而心疲憊,早早纏綿病榻,撒手人寰了。
我也被裹挾著,不得不一次次委屈自己,全了他們的愿。
只這次,被道德綁架一人,再不會是我,生不如死的也不會是我的家人。
眼睜睜看陸母哭夠了,我才狠狠碾了一腳陸景深的手指,隨著他一聲悶哼,我忙掀開了陸景深的披風,指著他被染的服惶恐道:
「母親,好多的啊。你再哭下去,夫君會不會都流干了?」
「怎會如此?」
謝母渾一,頓時一屁跌坐在了地上。
「他怎會下如此重的手?」
可一想到是陸家的苦計,又釋然了。
畢竟一無是的陸父,唯獨一手箭法好得出奇。
「無妨的,回陸家找神醫大夫,我兒定會平安無事。」
以為我不知道,連所謂的神醫大夫都是提前串通好的。
可我不僅沒阻止,還任由將陸景深塞上了自己的馬車,與前世一樣,趁我不備將假死藥塞進了陸景深里。
要假死?
這藥是砒霜與餞,還未可知呢!
4
與前世一般,陸母請來的大夫看到傷口時倒吸涼氣,懇切地說陸景深耽誤太久,失過多,只怕藥石無醫了。
他甚至驚慌得手都在發抖。
陸母卻暗自點頭,滿意于大夫的演技,繼而子一,便撲在了陸景深的床邊號啕大哭。
字字句句都是陸景深為我而死,何其癡,又何其癡傻。
讓老無所依,讓一雙弟妹痛失手足,又是何其狠心與絕。
前世我便是在這副樣子里愧疚萬分,才當場保證無論如何,定會給他們錦玉食的富貴。
可這一世,我假裝要哭暈了去,癱在凳子上好生休息了一回,是一個字都不回應。
哭到沒了力氣,陸母才在看了一眼始終不接話的我,拽著陸景深的手晃了晃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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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景深,你可有話要說。只要你說,娘與你的弟弟妹妹便是拼下這條命也要為你做到。」
「你對阿越用至深,也定會不余力讓你安息的。」
前世這個時候,裝暈的陸景深便悠悠轉醒,對我說出了百死無悔,求我照顧他雙親與弟妹的話來。
可現在,陸母拼命地喊,他弟弟陸景沅用力地搖,他妹妹陸瀅暗地掐,把他折騰得昏天暗地,他偏偏半點反應都沒有。
我再次緒失控,撲過去就是兩耳上去:
「你醒醒,說好的陪我一生一世,說好的一輩子疼我護我,你怎麼可以死!你若不起來,我不等你立碑便另尋他人,帶著我的新歡將你骸骨扔去喂狗,拿你頭顱去填糞坑,讓你死都不得安寧。」
我哭得悲切,掌打得毫不留,將悲痛絕失了神智的妻子演得毫無破綻。
直到陸景深面頰高高腫起,角不斷溢出鮮紅的水,他弟弟陸景沅和妹妹陸瀅才慌忙一左一右將我架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