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嫂嫂勿要太過激,阿兄在天上也不忍心看你悲痛至此。為了他,你也要好好活著!」
啪!
5
我一耳打在陸瀅臉上,當場將人翻在地。
眸一狠,我便大罵道:
「你在咒你大哥死嗎?枉我對你那麼好,他尚且還有氣息,你就咒他上天?好啊好啊,好一個白眼狼!」
「來人,把陸瀅院里我送的金銀細全給我抬回秦家。你連阿兄都不要了,怎配要阿兄給的錦玉食!」
陸瀅瞳孔一,便被我一把堵住了沒出口的話:
「再多說一句,這宅子我也收回去!」
在陸家過得艱難。
住在最小的院子,穿舊款式的,便是連婚事都了兄長的登天梯。
陸母口口聲聲罵賠錢貨,陸父更是默許了陸家幾人將其當丫鬟使喚。
我便憐無依無靠,給庇護,拿真金白銀為撐腰,甚至一次次為了的婚事舉辦宴會,尋找合適的郎君。
可表面激,背后卻恨我拿銀錢侮辱,一次次拿當作陪襯讓在人前丟人現眼。
便是為尋求的高門主母的前程,在看來,也是我高高在上的施舍。
陸景深假死后,隔三岔五帶著藥膳點心來看我。
我只覺自己真心換得了真心,毫無戒備,卻不知道那湯藥與點心里帶著要我命的慢毒藥。
這一世,我收回高高在上的施舍,且看陸家舉步維艱一下,這墊腳石的陸瀅又是何種下場。
「嫂嫂,我······」
「好了!」
6
大夫終是在陸景深大口吐黑時,才忍無可忍大聲打斷。
「景深傷口穿小腹,已危在旦夕。而口的傷帶著劇毒,被捶打時推了流一速,如今毒臟腑,是真的藥石無醫了。與其吵鬧不止,不如好好準備后事,給他個面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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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麼?」
假死變真死,三人面一白,不可置信地看向氣若游的陸景深。
陸母眸一轉,便撲通一下跪在我前:
「秦越,我兒是為救你的傷,你不能見死不救。」
「秦家家大業大,你外祖父更是拜宰輔,什麼樣的高人請不到。你去,去找人救救我兒,去呀。」
陸家本是世家,只家道中落再無余力。
撐到陸景深這代,只有他芝蘭玉樹,一副好皮囊拿得出手。
我秦家自我母親起,便招乖巧贅婿,讓權于朝廷,守祖宗一富貴,與世無爭,過得好不逍遙自在。
我看上了陸景深的好皮囊,他看上了我秦家的榮華富貴,一拍即合。
他賢良贅婿做得面面俱到,對我掏心掏肺,溫,事事做到極致。
陸家便因他的面面俱到,得了我秦家多方面的照拂,在京中也算過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。
若陸景深沒了,我再嫁他人,他陸家如今的一切便都沒了。
陸家人怎會不著急。
「那年你母親吐昏厥三月余,都能從鬼門關將人救回來,阿兄何妨一試。」
「你若不肯盡力而為,我們便撞死在秦家門口的石獅子上,用我的濺你清明秦家一臟污!讓世人看看你們顛倒黑白、見死不救的丑惡臉!」
好一個以死相!
但愿真到了要給命的那日,幾人也能像眼下一般同心協力。
我下角的諷刺,抬眸問道:
「辦法也不是沒有!且問母親與弟妹,灑地死與茍且地活,你們選哪個?」
7
他們毫不猶豫選了后者。
畢竟,陸景深只要仍有一口氣在,秦家與陸家的姻親關系就還在,陸家便能借著秦家的勢繼續食無憂。
只是,話是他們說的,陸景深啊,你的生不如死就怪不得我了。
苗疆蠱醫,早在我回府的路上便安排人通了消息。
他只輕輕點了點頭,便將一碗比屎還臭的湯藥灌進陸景深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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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景深被熏得眉頭皺,連連往外吐,卻被苗醫灌進后,一把將堵上了。
他反復嘔吐,又反復咽下,讓人看得噁心至極。
陸母不住,弱弱問道:
「此乃何,為何臭了這般?」
蠱醫瞥了他一眼:
「死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臭尸水加糞桶里腌味了的石垢!」
「什麼?怎麼能給他喂這個!」
「若不用此以毒攻毒,他豈能活過來?你們該謝謝我還有這樣的好東西,救了他的命!」
「你若信不過,這死人我不救也罷。」
陸母支支吾吾,有苦難言,只能弱弱道:
「是我多,有勞了。」
蠱醫一個轉ƭŭ̀sup3;,便掏出了三手指長的蠱蟲往陸景深傷口里塞。
「這·······這又是什麼?」
蠱醫輕蔑地解釋道:
「筋脈俱斷,無力回天。我將我養了數十年的蠱蟲放進他小腹,啃食其淤與腐,活其脈,讓他勉強吊著一條命。雖一旦,便再無取出可能,日日啃食骨也痛不生,可若要救命,只此一條出路。」
「這蠱蟲千金一條,分文不。救不救,隨你們!」
三人一噎。
可想著出錢的是我,要得富貴的是整個陸家,這陸景深的苦不吃也得吃,便點了頭。
救命藥?
不過是啃食五臟六腑為生的蠱蟲而已。
果然,三只蠱蟲一進去,陸景深便在巨大的疼痛里有了反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