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一夜一間,陸家被打回原形。
沒了能掙錢的陸父,與能謀劃的陸景深可依賴,可謂寸步難行。
一家人躲在老宅里,無能怒吼地把我罵了個狗淋頭。
連陸瀅也因順著陸景沅說了那麼兩句話,被陸母扇了幾耳:
「若不是你個掃把星將人得罪了,我們何至于又住回了老房子。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,早知道就不該生下你個喪門星。」
可平息怒氣一后,他們又頗為自得道:
「昭月上還有景深的上萬兩家當,拿回一半應應急,何愁沒有好日子過!」
他們謀算得很好,只可惜陸母派去拿銀錢的人,被我半路攔截了。
銀票推到他面前,我頭也沒抬:
「告訴陸家接回京團聚,他們了京,這一千兩就是你的了。」
山長水遠鞭長莫及,哪里比得上關門打狗來得痛快與利索。
坐在陸景深邊,我把我的安排一件件細數給他聽,他聽得激,黃白一染了一。
我捂著鼻子萬分嫌棄地出了門:
「鎖上門,如此骯臟,不能污了旁人的眼。」
一月后,母子二人帶著家業浩浩往京城而來。
卻不過三日,便被人攔路打劫,將銀錢洗劫一空。
看著我秦家的銀錢重回手上,我笑了:
「說錢沒了就沒了,你說陸家會信嗎?這狗咬狗的戲就要開始了。」
13
果然,沒多久,下人便告訴我,陸家來了位千里投奔的遠房Ŧùsup1;表妹。
那表妹弱可人,長了一張芙蓉面,尤其惹人憐。
陸母歡喜非常,尤其對那四五歲的男,更是抱著就舍不得放下來。
明明已經舉步維艱了,陸母是著陸瀅將兩匹好料子也當了,拿來大擺宴席,為那對母子接風洗塵。
連陸瀅的院子也被陸母強勢奪去給那對母子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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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瀅在偏房里哭了半日,才帶著不甘來求我一見。
見風使舵的小人,無路可走了又想起了我的好。
我自然沒見,對怕到發抖的陸景深道:
「聽說宋昭月頗有謀算,能哄著陸家將半副家都送去江南,你猜,窮途末路一下會把主意打在誰的上?」
「你的好妹妹不算太蠢,還知道來向我求救。我猜,是要告訴我宋昭月與陸承志的份吧。可我啊,早就知道了!」
「你的兒子聰明伶俐很是可呢。那年你不小心讓我沒了的那個孩子,若是平安落地,大抵也與他一般可吧。」
「怎麼辦呢,我是個惡毒的人呢,我的孩子你們不許他活,你們的孩子我也不會讓他好活呢。」
我萬分可惜地對激不已的陸景深搖頭嘆息道:
「我什麼都還沒做呢,你的家人們就要開始拔刀相向了,真是沉不住氣。」
「罷了,你爛在床上也是見不到了,我勉為其難經常講給你聽吧。」
畢竟,前世我痛不ṭū́₋生十幾年,他拿幾年的生不如死來償還,也不過分吧。
好日子沒過幾天,我便聽說陸家飛狗跳了起來。
陸母與陸景沅不信宋昭月的銀錢被洗劫一空了,只當見陸景深不中用了便為自己留了后路。
宋昭月也不信陸景沅將一半家都輸了出去,以為陸母要將陸景深的家業霸占給最的兒子。
一個滿心算計寸步不退,一個怒火沖天半分不讓,互相較量里,陸母被氣暈三次舍不得請大夫,宋昭月更是被母子三人打得頭破流,也沒錢買藥。
他們才終于相信,是真的窮途末路了。
我便給了他們一條花團錦簇的死路。
與前世一般,六十歲纏綿病痛要死不活的老侯爺要找個妙齡子沖喜。
我毫不猶豫將暗的消息遞進了陸家。
老侯爺雖然老了,但品味還在。
他要年輕貌,也要讀書識字,最好出自大家,能是嫡系更好。
侯府有言在先,雖得萬金,但沖喜娘子是要殉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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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沖不好侯爺,便是命不好,耽誤了侯爺,自然該死。便以跪拜一姿為侯爺生生世世贖罪。」
將辱幾乎擺在了明面上,京城里有頭有臉的人家丟不起這人。
可陸家不一樣,命都快沒了,還要什麼臉。
他們將主意打到了陸瀅上。
只在苦苦勸說,還沒到魚死網破的地步。
我便推了一把,笑著沖管家吩咐道:
「陸家二爺那幾個好友,不是被我打出了京城?將人請回來。」
陸景深嗚嗚咽咽,嚎不止,卻沒一個字我能聽清的。
「他能像個人,是我將他從狗窩里拉出來披上了人皮。如今,給臉不要,他便繼續給我滾回去做畜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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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陸景沅那些狐朋狗友便回了京城。
第一時間便帶著他,奪了陸瀅的一對耳墜子去賭坊里賭了一場。
贏了五十兩現銀,他得意揚揚地回了陸府,拍著脯保證以后的陸家靠他一樣能錦玉食。
陸母苦苦相勸:
「你答應母親戒賭的,萬萬不能重蹈覆轍啊。」
陸景沅已然聽不進去,口口聲聲說自己心里有數。
沒有陸父的鞭子,沒有陸景深的極力約束,沒有我的強制手段,陸景沅便無所顧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