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嶼看著這一幕,憤憤然嘀咕,「哼!詭計多端的妖婦!」
6
我發起了高熱。
迷迷糊糊中,聽見蕭行澈在喚我。
好像還有人替我換、拭。
我陷冰火兩重天,夢見了前世。
夢里,山風呼嘯,我被綁在城樓上,趙乾迫蕭行澈,讓他自斷一臂,否則就將我扔下去。
我大喊,「蕭行澈,你不要!」
可男人不聽,他毫不猶豫,自己砍斷了右臂。
我嚨里溢出腥甜,嗓子刺痛。
「不要!」
我大喊出聲,睜眼的瞬間就對上了蕭行澈俊冷的臉。
蕭行澈的手摁在我肩頭,他眸沉沉,「你在夢里喚了我的名字四次,但喚了趙乾五次。」
男人一言至此,竟笑了。
我不明所以。
他又說,「孟姝hellip;hellip;所以,我還差一點就能取代趙乾在你心中的位置了,對麼?」
他這樣認為?
就算,他以為趙乾在我心中的分量,比他還重一點,他也依舊歡喜?
我鼻頭髮酸,眼眶紅了,「不是的hellip;hellip;」
蕭行澈眸乍寒。
我知道,他又胡思想,忙啞著聲音,道:「沒有趙乾,只有你。」
他結滾,似乎并不信,「那你為何喊他?」
我,「hellip;hellip;」
總不能說,我已經活了一世吧?
但思及蕭行澈接下來可能會遇到的危機,我又不敢敷衍。
于是,我謊稱夢魘,「趙乾會利用我要挾你,我不想看見你傷,所以,才在夢里喊出你的名字。」
蕭行澈握我的肩,「如何要挾的?」
我如實告知他。
蕭行澈的注意力都在前半句,「他將你綁在城樓?他豈敢?!」
男人手背青筋凸起,一掌拍在了床榻邊沿。
整個床榻晃了晃。
我拉住他的手,「夫君,你喝藥了麼?該喝藥了。」
燥郁之癥,會讓他失控。
蕭行澈忽然垂首,湊近了我的。
我出于本能,如之前一樣,出手堵住他的。
男主眼底又瞬間暗淡,他自嘲地笑了笑,舌尖頂了頂口腔槽。
「還是厭惡我?我就那麼令你噁心?」
他又開始了!
著實敏。
一星半點的細節,也能被他讀解讀旁的意思。
不過,我猜,大抵是我之前對他太過冷落無,才導致他無法徹底信任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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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,「不是的hellip;hellip;」
蕭行澈語氣很冷,「那你為何總是不讓我?」
我有些于啟齒。
他太喜歡親,逮到人就會親。稍稍不注意,就親到榻上去了。
可眼下這種況,若是再鬧下去,只怕無法和好。
我,「你把耳朵湊過來,我告訴你。」
蕭行澈蹙眉,他掌北冥侯府,從出生就高人一等,無人敢使喚他。
他顯然不太習慣順從任何人。
頓了頓,蕭行澈才將耳朵湊到我的邊,我嚨干,啞著嗓音說出心里話。
蕭行澈一怔,隨即,眸忽然亮了,如有天乍現,他眼底涌笑意。
「這只怕hellip;hellip;無法改變,畢竟,我生來如此,天賦異稟。孟姝hellip;hellip;你只是太年輕了,再過幾年,你會知道我的好。」
我,「hellip;hellip;」
他還驕傲上了?
7
蕭行澈的心很不錯。
他親自給我喂藥。
就在我以為,二人的關系終于有所緩和時,江嶼帶人殺了過來。
他是來請命的,揚言要殺了我。
還將捕獲的信鴿當做了證據。
他抓到柳與趙乾聯絡。
順理章將我視作叛徒。
而柳也一口咬定,是我指使。
烏泱泱一群人,就在門外囂。
「家主!人證證俱在,家主萬不可再姑息叛徒!」
「孟氏妖婦一直在替趙乾做事!」
「家主,您醒醒吧!」
「末將懇請殺了孟氏妖婦!」
柳被押著,張口就嚷嚷,「姑娘救奴婢呀!奴婢都是替您辦事!」
對上蕭行澈深邃的眸,我無力地笑了笑。
好一個柳,自己完了,還要拉我下水。
我以前可真傻啊,養了這麼一條毒蛇在邊。
難怪,總在我面前提及蕭行澈的種種不堪。
是蓄意挑撥。
江嶼持劍闖屋。
他與蕭行澈一同長大,算是家臣,又是心腹,一心為了蕭行澈考慮。
當長劍刺向我時,蕭行澈握住了劍尖。
鮮溢出,他似乎不怕疼。
我忙坐起,因為子弱,撲倒在了蕭行澈懷里,「夫君,你的手hellip;hellip;」
蕭行澈冷凝的眸子,瞬間又和了,他另一只手扶著我的后腰,讓我重新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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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恢復理智,對江嶼道:「信鴿上的手箋,你看清楚了麼?」
江嶼微愣,立刻查看,他蹙眉,「攻打鄴城?幾時要攻打鄴城了?」
蕭行澈替我解圍,「這是虛假報,是夫人蓄意讓那婢子誤會。江嶼,你可聽清楚了?還要夫人麼?」
江嶼抿,又怒視了我一眼,這才轉要走。
蕭行澈住了他,「站住!對夫人致歉。」
江嶼心不甘不愿,只好朝我作揖,「夫人,末將hellip;hellip;錯了。」
我,「無妨,你也是為了夫君好。夫君有你,乃他的福氣。」
江嶼張了張,言又止,走出門外,好似說了四個字,「頗有心機!」
柳被押下去,很不甘心,鐵了心要拉我一起下地獄,「姑娘私藏了趙乾的信!就在箱籠里!」
柳被拖走。
蕭行澈看了看我,又看向墻角的箱籠,他眼底神又暗了,仿佛下一刻就有滔天怨氣噴涌而出。
因蕭行澈只著綾羅單,他膛微微起伏,將塊壘分明的膛,完全勾勒了出來。
「孟姝,那婢子說,你藏了趙乾的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