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不消片刻,適才我與陸云錚見面之事,就要傳遍六宮了。
我吩咐溶月:「當作全然不知。」
11
朝堂上,我父親向大理寺員發難。
盧公子被釋放,大理寺卿被皇上訓誡。
盧人歡歡喜喜地來昭殿見我,還帶了禮。
「貴妃娘娘,這是我母親釀的桂花酒,今兒剛剛送進宮,嬪妾就想著給娘娘送一壇來,請娘娘品嘗。」
「盧人有心了,替本宮謝謝令堂。」
盧人臉上的笑意增添了幾分。
轉瞬,蹙眉斂目,不甘道:
「沈知瑤為了一時風頭,冤枉我弟弟,害他平白坐了兩個月的冤獄,還在獄中遭酷刑。
「我家人為了救我弟弟,東奔西跑,散盡錢財。
「可罪魁禍首呢?和沈家什麼損傷都沒有!」
我喟然輕嘆,沒有撥弄舌,只作寬解勸:
「沈家勢大,然多行不義必自斃,皇上是明君,自有圣斷。我們只需耐心等待,皇上自會還令弟和盧家一個公道。」
我的眼角余瞥見小卓子微不可察地點著頭。
盧人也輕輕點了一下頭:「嬪妾明白。」
或許是真的明白了。
反而是我并不完全認同。
有些東西,比起等待,我更喜歡主爭取。
方才那話,既是說給盧人聽的,也是說給皇上聽的。
盧人告退后,沒過多久,皇上便來了昭殿。
不知不覺間,他來的次數越來越多,待的時間也越來越長。
有時候,他會一直盯著我看,看著看著就發呆了。
他還會夸我通達理、善解人意。
若說我剛進宮時,是假的寵妃。
如今,卻是真的了。
12
作為囂張惡毒的貴妃,我又挑釁了一回皇后。
當晚,皇上正準備在昭殿歇下時,椒房殿的侍來稟,皇后病了。
皇上不耐煩地皺眉道:「病了就去請太醫。」
我心地勸解:「皇后違和,臣妾也憂心不已,斗膽請皇上去探皇后娘娘。臣妾只盼皇后早日康健,六宮安寧,皇上也能些煩憂。」
皇上看我的眼神更加滿意。
而后,便去了皇后的椒房殿。
我了個懶腰,洗漱后地臥床睡覺。
窗紙初青白時,溶月進殿查看。
見我醒了,便問道:「娘娘,時辰還早,可還再睡會兒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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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無睡意,擁衾懶臥,側著問:「昨夜可有趣事發生?」
溶月翹起角:「正要向娘娘稟報呢,昨夜皇上去椒房殿后,堪堪兩刻鐘,便含慍離去。」
我輕嗤了一聲。
皇后能買通太醫裝病。
我自然也能讓太醫反水。
皇上得知皇后裝病爭寵,再對比我的溫,心中的天平如何不傾斜?
「皇上回昭殿了嗎?」
「回了。」溶月角弧度加深,整個人都亮了起來。
「奴婢按照娘娘的吩咐,作出急匆匆去尚藥局的模樣,就在昭殿外遇見了皇上。
「皇上詢問奴婢,奴婢便稟報,娘娘眠淺,奴婢去尚藥局討些助眠的熏香。
「皇上看著昭殿停頓了一會兒,然后就走了。」
聞言,我眉梢眼角俱是掩不住的笑意,從榻上坐了起來,問:
「是回了書房,還是未央宮?」
「回了書房,皇上批閱奏折到三更。」
「更!咱們再去添一把火。」
13
我前往椒房殿向皇后請安。
殿門外,皇后邊的侍正攔著請安的嬪妃。
見我來了,們讓出一條道。
椒房殿的侍上前行禮:「鄭貴妃,皇后娘娘不適,今日免了諸位娘娘的問安。」
我關心地問:「病得嚴重嗎?昨夜是否沒歇好?」
話音剛落,便有嬪妃笑出了聲。
就連一向沉穩持重的季淑妃也是角含笑。
昨夜之事,后宮里的這些人,哪個會沒收到消息?
椒房殿的侍從低垂著眼簾,面上恭順,但眼底分明著忍的屈辱和憤懣。
「回鄭貴妃的話,太醫已經來過,皇后娘娘病得不重,好生歇息便好。」
「皇后病了,姐妹們理當探。」
我率先踏進椒房殿。
季淑妃等人跟上。
侍倒是想攔,但如何攔得住?
皇后自殿步出,失了以往的仁善表面。
那張端麗的面龐上,云布,眼神像淬了毒的寒刃,冷冷地掃過所有人,最后定格在我上。
冷聲道:「現在都見到本宮了,本宮還沒死,你們是否失了?」
我溫溫地說:「嬪妾們擔心皇后娘娘的,見著了也就安心告退了,皇后保重。」
其他嬪妃不約而同地附和。
在皇后凌厲的目下,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椒房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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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我進宮起,皇后對我積怨已深。
經過昨夜之事,更是恨死了我。
忍到現在,也該對我出手了。
14
我悄悄打了個手勢。
盧人昏倒。
瞬時,椒房殿前,一陣人仰馬翻。
太醫匆匆趕來,為盧人診出了喜脈。
我們連忙道喜。
皇后蒼白的臉上也揚起了笑容:「這是大喜事,快去稟報皇上!」
皇上膝下至今沒有子嗣。
他不僅親自過問盧人宮中的一切事務,還把未央宮的管事嬤嬤派去照顧盧人。
盧人喜歡吃南方的致小點心。
我也吃。
我讓膳房做了兩份,讓溶月去送了一份給盧人。
夜后,盧人那邊傳來消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