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太醫查陳婕妤的醫案時,會被劉醫正發現。」
胡太醫是為我診脈的太醫。
是我進宮后,收買的第一位太醫。
劉醫正是太醫之首,為人剛正,醉心醫。
陳婕妤之事,由劉醫正捅破,最為合適。
22
程昭儀送膏藥,不是。
一查就查出來了。
以程昭儀的格,我不用問也能知道,一定會咬出皇后。
但皇后是何許人也?
程昭儀不會有實證。
皇上的子嗣問題,既是家事,也是國事。
朝中大臣不會視若無睹。
侍向我稟報:
「娘娘,今日早朝上,鄭大人帶頭請求皇上嚴懲程昭儀。
「鄭大人說,若不是老天開眼,只怕娘娘您就要步陳婕妤的后塵了。」
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父親的做法,不免有些迫皇上的意圖。
可事到如今,我們已無退路。
父親走了這一步棋,我必須接住。
皇上來昭殿時,心眼可見地煩悶。
他不是舍不得程昭儀,而是為了皇后。
這一次嚴懲了程昭儀。
下一次到皇后時,便難以輕拿輕放。
我跪在他面前,聲音微微發。
半真半假,語氣真摯:
「從封妃的圣旨下達開始,臣妾的父母便日夜憂心。
「父親說,宮中接連死了三位懷有孕的娘娘,他不放心我。
「但他還說,皇上是明君,只要臣妾宮后,一心侍奉皇上,平日里小心謹慎一些,就不會有事。
「父親他……只是擔心臣妾,無意冒犯皇上。」
皇上氣消了一大半,親自扶起我,小聲訓道:
「你還懷著孕,怎如此不惜自己的子?以后免了各種禮數,不許再跪了。」
我把頭靠在他肩上,輕聲說:
「在臣妾心里,皇上就像尋常百姓家的夫君一樣。」
皇上地攬著我,徐徐說道:
「今日在早朝上,你父親不像朝廷命臣,更像是一位老父親。
「他說得對,幸虧上蒼保佑,你和孩子逃過一劫。
「朕不能再縱容,你們都不能再有事了。」
我把頭埋在他懷里,悄悄地彎起一個弧度。
23
皇上下令追查陳婕妤被害一事。
很快便查出了皇后的罪證。
果然,從前不是查不出來,而是皇上從未真正下定決心查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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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父親又帶頭了。
請求皇上廢后。
這一次,我沒有看懂他的意圖。
父親不是沖魯莽之人。
他做事向來喜歡用迂回之策。
就像當初他明明想要吏部尚書這個位子,卻偏偏主請旨去治河,舉薦別人當尚書。
他的對手做了三個月的尚書,便被罷。
而我父親,在那之后坐穩了這個位子。
我讓人遞話回去,讓母親進宮來看我。
母親盛裝打扮,穿著命婦禮服,氣看上去還不錯。
向我行禮,我連忙將扶起。
「母親,近來可安好?」
「好著呢,如今見了貴妃娘娘,臣婦就更好了。」
我眉眼和,漫開笑意,屏退左右。
和母親說了好一會兒家常,才詢問,父親究竟是何意圖?
母親輕嘆:
「昨兒個收到你的消息后,你父親就說了,你一定會問。
「他說,他不想做第二個沈承錦。」
沈承錦是沈太傅的名諱。
可我父親現在做的事,與沈承錦何異?
沈家倒臺后,父親迅速收攬了沈家的勢力,如今朝中員皆以我父親為首。
他如此做法,一定另有意圖。
或者說,他已經做了什麼作,故而有恃無恐。
24
皇后的罪證,越查越有。
宮里死去的人,如一尸兩命的陳婕妤。
尚未進宮就遭了迫害的姑娘,如僥幸逃一死的王錦歡。
皇后被廢,移居冷宮。
我不想落井下石。
可我更不想給自己留有后患。
更何況,父親想讓我腹中孩兒早登大寶。
悉父親的謀略與深意后,我一陣心驚。
可細細思量,我認同了父親的做法。
與其日日擔驚怕,小心逢迎,不如放手一搏。
或許對鄭家而言,再往前走一步,才是上上策。
我前往冷宮。
如今的沈廢后,素素面,眼中死灰一片,如同槁木一般。
見了我,只是抬頭看了一眼,而后嗤笑道:「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?」
「不是。」
我走到面前距離三步之遙,面不改地張口胡謅:「我想跟你說說話。」
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「我還是小瞧了你,你想笑話就笑吧。我這輩子最大的錯,不是當初放過了你,而是放過了沈知瑤。
「自從出生后,父親和母親的目就被奪去了。從小到大都是闖禍,我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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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直到我嫁給皇上,了皇后,我才為獨一無二的存在。皇上就是我的一切,可是總有人想奪走他,我恨你們每一個人。
「如果沒有沈知瑤,你就不會被退婚,也就不會進宮,我還是皇后,還能繼續陪在皇上的邊。」
沈家姐妹倆的事,我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我只知道,們都結束了。
「皇上沒有殺沈家的人,全家流放嶺南。」
「呵,我不在意他們。」
「那你在意皇上嗎?」
猛地抬頭,眼睛里迅速聚起亮,復又低垂了眼簾。
我走近一步,低了聲音:
「皇上為了你的事,日夜寢食難安。
「他想放你出冷宮,可是死在你手上的人太多了,他必須顧全大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