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送送你。」他看著那抹鮮怒馬的影消失在夕下,只余下滿腔未說出口的悵然。
8
那次在郊外分別后,王行每隔七八天就會來看我一次。
每次都會替圣上送一兩件小玩意給我。
這次,他帶來了一支髮簪。
與之前致的釵玉簪不同,這支做工略有些糙。
我拿在手中看了半天,才辨別出它是一只鳥。
王行卻很開心,催促我:「猜對一半了,再仔細看看是什麼鳥?」
我皺眉:「大鳥。」
「更接近了。」
「大公。」
「姐姐……」王行扶墻,道:「這是鷹。」
「鷹?」經他這麼一說,倒真有那麼點像了。
「可我從沒見過有子頭上戴個老鷹的。圣上他……這是何意啊?」
「無關圣上,這是臣親手做的。臣聽聞今日是你的生辰。」
他說著,展示出髮簪的絕妙之。
「像這樣輕輕一拔,鷹隼里便會吐出尖刺。姐姐日常可用來防。」
我:「?」
曉椿看完也撓了撓頭。
王行小心翼翼地問道:「你喜歡嗎?」
「喜歡的。」我接過髮簪,讓曉椿替我戴上髮髻。
我與王行相識一場,他常常會幫我當跑的買些好吃的好玩的。
我都沒謝過他。
他反倒在我生辰這天,送了我髮簪。
我晃了晃腦袋,這支髮簪好像還是用足了料的。
我剛想向王行道句謝謝。
沒想到曉椿先夸了起來:「全天下僅此一支的鷹簪,也是被我家小姐戴上了。這鷹簪簡直巧奪天工,栩栩如生……」
額,沒詞夸,笑容浮夸。
這麼假的奉承話,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。
這時,王行期待地看向我:「君小姐,你也是這麼想的嗎?」
我慌忙扶著髮簪,沖他笑:「是、是啊!誰說不是呢。以后遇到任何重大日子,我都要佩戴它。」
一句話,將王行哄了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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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紅著臉,角許久都沒掉下來。
「對了,曉椿。將我庫房里的那顆海珍珠拿來。」
「小姐,你是說那顆比鴿子蛋還大的夜明珠?」
「對,就是那顆。」
「這個送給你。」我將裝著夜明珠的盒子塞給王行:「宮里的日子不好過,你將來要是遇到什麼困難,就將這顆珠子賣了,換屋舍田地。」
「可是,這太貴重了,臣長這麼大都沒見過的件,臣怎麼能收……」
他將盒子揣在懷里,又怕掉出來,走時連著盒子整個塞進了里。
曉椿看著他前鼓個大包,笑容滿面地走出去。
臉皺一團:「小姐,你就不覺得這位王大人最近越來越奇怪了嗎?」
我取下王行送的簪子,放進首飾匣子里。
「哪里奇怪?他過慣了苦日子,我送的珠子對他來說價值連城,他自然更惜。」
「……」曉椿弱弱地問道:「那如果他從沒吃過苦呢?他這個反應又是為何?」
「曉椿,與其想這些問題,不如想想臨近的歲旦宮宴,我們要找個什麼由頭,才能不進宮。」
曉椿哦了聲,笑道:「那就老樣子,還是裝病吧。」
9
歲旦將至,按照慣例王公貴族家中的眷需進宮赴宴,陪太后慶祝歲旦。
我爹雖不是王公貴族,但他是前朝功臣。
所以,往年的歲旦宴,我和娘都去了。
但今年我一想到圣上,就想躲。
本以為裝病就能躲過去。
沒想到就在宴席的前一天,將軍府突然接到了圣旨。
太后和圣上點名要娘帶著我去赴宴。
沒辦法,我只好進宮。
宴席上,太后邊的宮突然來找我,把我了過去。
太后當著百的面拉我的手,讓我坐到與圣上的中間。
還夸我今日的髮簪別致,像后花園里的蟹爪一樣奇特。
我一聽就知道,這是在我是朵奇葩呢。
我大大方方地過髮簪:「還是太后眼高雅,不像我家那個上了年紀的燒火丫鬟,老眼昏花,竟說我這簪子鳥不像鳥,花不像花的。」
太后笑容一僵,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看向我。
我自顧自拿起一只桔,剝了皮吃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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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的時候總覺得有雙眼睛盯著我,便狠狠回瞪了過去。
旁的圣上被我瞪得一震。
我丟了瓣桔進里:「我知道太后今日雍容華貴,口吐芬芳。但圣上也不用一直盯著太后瞧吧?搞得我這中間人尷尬,還以為圣上在看我呢?」
「不,朕確實是在看你。蘭澤,這麼久未見,你……」圣上好像是想說「清瘦」二字,但他將我打量了一番,發現不對。
我整個人容煥發,全然沒了昔日的病氣。
「蘭澤,你今日好……」
圣上還想說什麼,太后突然咳嗽了一聲。
他便住了口。
「媽寶男。」我輕聲吐槽。
這時,箜篌聲起。
一位人被簇擁著走到臺中央。
著紅,蒙著面紗。
這麼冷的天竟著一截腰,隨著樂聲,子在雪中扭腰肢,跳得如癡如醉。
四肢纖細,腹部卻微隆起,稍顯盈。
搭配的異域肚皮舞,別有一番韻味。
全場男子的目幾乎都黏在上。
直到舞掀開面紗,眾人認出了,這才慌張地低下頭。
太后見后,氣得直接摔碎了茶盞。
「姬貴妃?!你……你怎麼穿這樣,何統!」
「姬?」圣上低呼著站起。
我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個子。
也正看向我,紅上揚,帶了挑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