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貴妃癱坐在地上,痛苦地嗆咳起來。
「趙月珩,圣上都不敢這般對我,你怎麼敢!」
「圣上愚蠢,我又不蠢。娶個敵國蠻為妃,被拿,重傷真心待他之人!這樣的男子,他不配為君父,更不配當的夫君!」
王行的話,像是積已久。
他口劇烈起伏,連呼吸都帶著怒意的震。
「君蘭澤!」姬貴妃在宮人面前失了面子,哭著抱起花瓶朝我砸過來。
「都怪你,怎麼人人都要護著你!」
我急忙側躲開,姬貴妃撲了個空。
花瓶砸在地上,發出巨大的一聲。
真是個瘋子!
我不顧宮人阻攔,沖上去揪住的頭髮就是一掌。
誰上來拉我,誰就再挨兩掌。
將軍府出來的,誰沒點拳腳功夫在上?
我掐著姬貴妃的脖子,使勁搖晃:「清醒了沒?看清楚我是誰了嗎?我是皇后嗎我!」
姬貴妃被我近距離一聲聲河東獅吼得愣住了。
我趁機對著那張臉又是一通扇。
「圣上是在你肚子里留種了,不是在你腦子里窩屎了。不是所有子都和你一樣,滿腦子都是圣上,知不知道!」
沒一會兒,姬貴妃就被打得不住了,捂著肚子哭爹喊娘。
王行急忙拉住我:「如果死在眾人面前,你難逃責罰。」
我提后退幾步,指著的鼻尖:「別裝!我剛才打你的肚子了嗎?」
又是一哆嗦,咬著狠狠瞪著我。
直到太后和圣上聞聲趕來,才放聲哭出來。
冷靜下來,我才發現姬貴妃的臉已經腫了豬頭。
完蛋,毆打嬪妃,還失手打得這麼重。
我今晚怕是難辭其咎。
為了顯得自己沒占什麼上風。
我咬了咬牙,將腦袋往柱子上一撞。
「嘶……」
明明算好了力度,沒想到這麼疼。
我眼前一黑,差點沒站穩。
王行是有眼力見的,他一把扶住我:「您怎麼了?姬貴妃是不是又對您用了什麼毒毒針?」
我撐著額頭,如實道:「頭暈……」
就在這時,我整個人一陣搖晃。
圣上抓著我的胳膊,將我拉進了懷里。
「蘭澤,你怎麼了?蘭澤,你看看朕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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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緩緩抬頭,看到了一張悉的臉。
趙彥淇眉眼如初,眼下烏青,憔悴不。
我條件反地想逃離他,他卻將我擁得更,「蘭澤,你是不是記起來了?你剛看我的眼神,我知道你一定記起我來了……我以后再也不會弄丟你了。」
我忍著噁心,用力推開了他。
趙彥淇馬上又抓住我,將我強行按回他的膛。
我側目看去,與一旁的王行……
不,應當是太子趙月珩。
與他四目相對。
他目僵在那,眼底蒙著一層霧。
我收起腦海中失而復得的記憶,拔下鷹簪,決然地刺進了趙彥淇的口。
他終于放開了我:「蘭澤,你這是為何……」
我手上握著滴的簪子,瘋笑起來:「登徒子,我不要做你的皇后,我死也不做……」
「皇后瘋魔了!」太后看著圣上口暈開的猩紅,聲音又急又厲:「皇帝啊,事到如今,你還要將留在邊嗎?這個毒婦……今日你必須廢了!」
「君蘭澤,朕最后給你一次機會。你向朕和太后認個錯,你便還是朕的皇后……」趙彥淇垂著眼,聲音得很低。
我笑道:「我何錯之有?」
「你怎麼沒有錯!圣上,方才打得臣妾好慘……」姬貴妃捂著腫脹的臉頰,哭哭啼啼。
我掄起拳頭,「信不信我把你打得更慘?」
姬貴妃尖一聲,躲回了趙彥淇的后。
「古人云,瘋病難掩本善,狂態不傷無辜。而你卻病發更兇心,癲狂偏害良人!可見本非純善之輩。是朕看錯你了。」趙彥淇深深地閉了閉雙眼,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冷的沉寂:「皇后德行有虧,失卻中宮儀范,即日起,廢黜后位,趕出宮去,永不得宮!」
我平靜地跪下謝恩,轉就走。
經過太子趙月珩的時候,我將干凈跡的髮簪重新綰進發間,沒作停留。
回去的路上,雪下大了。
我將頭探出馬車,看著后的宮墻一道模糊的灰影,被漫天風雪越埋越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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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迎著風雪,不覺得冷,只覺得暢快。
12
馬車停在將軍府門前時,夜已深了。
但將軍府門口卻烏地站了許多人。
形高大的爹站在最前面,上落滿了白雪,遠遠看去像座巍峨的雪山。
聽說他是聽了我被廢的消息,連夜從軍營趕回來的。
我爹他一生磊落,功勛赫赫。
他忠心侍奉先帝,從未出過差池。
而我如今卻了廢后……
我挪下車,心中有些忐忑。
走到他ẗúₔ面前時,我垂下了頭,等著他斥責。
一只寬厚的大手輕輕落到我頭上,為我拂去幾片雪花。
耳邊傳來爹哽咽的聲音:「回家了就好。」
他的眼中沒有怒火,只有被冷風吹出來的紅。
爹將我裹在披風里,拉到他的旁。
「澤澤,記得你小時候,總趴著墻頭看街對面的煙花。」
「今天是歲旦,爹讓管家備了。就在這兒,爹娘陪著你,看個夠。」
話音剛落,天邊「嘭」地炸開一朵金,在雪夜里亮得晃眼。
整座將軍府的人都聚在這里,竟是為了陪我看這一場煙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