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幾個月又是找我又是查案，怕也是心力憔悴了。
事已至此。
我眨了眨眼，迷茫開口，
「這位也是樓里的小倌兒嗎？怎麼從沒見過？」
顧懷昭皺眉，黑眸定定的著我。
「你不認識我了？」
我搖搖頭，「之前墜崖摔傷了腦袋，好多事都記不得了。」
「你認識我嗎？我……陸朝朝？」
11
顧懷昭試探了幾次，最終接了我失憶的說法。
畢竟我是他們黨爭奪嫡的牽連，才會遭遇追殺，從而墜崖。
他查到的線索，毫不意外指向太子。
沒幾天，顧懷野也追了過來。
「歲歲呢？歲歲在哪？！」
我驚慌的往顧懷昭后躲，茫然無措的樣子像是刺激到了顧懷野。
「你說話啊！你在這里，歲歲怎麼可能不在！」
顧懷昭把我護在懷里，拉開神癲狂的顧懷野。
「朝朝墜崖失憶了，醒來就沒有見過歲歲。甚至......已經不記得歲歲了。」
顧懷野不可置信的搖頭，
「不可能！們兩個形影不離，在這，歲歲怎麼可能會不見？」
他像是神錯一樣，一把攥住顧懷昭的領。
「是不是你？是不是你把歲歲藏起來了？你找到了你夫人，就把我夫人藏起來......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？還是你怕......」
他話沒說完，就被顧懷昭一拳打斷。
「冷靜點！陸歲歲一定還活著，我已經加派了人手去找。」
顧懷野角滲，神卻恢復了清明。
「對，歲歲一定還活著！」
追著顧懷野跑進來的柳依依聽到這句，臉一下子變得很難看。
或許是因為歲歲不在，現在更喜歡跟著顧懷野。
剛想朝顧懷野走過去，外頭進來一個侍衛。
「大人，將軍，我們的人在平臨關外發現了二夫人的蹤跡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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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備馬！」
「公子......」
柳依依喊了一聲，顧懷野頭也沒回。
猶豫的看了我一眼，隨即一跺腳，追著顧懷野跑了出去。
花廳里只剩下我跟顧懷昭。
「平臨關......」
他細細咀嚼著這三個字，看向我的目帶了幾分深意。
我不聲的跟他對視。
12
「朝朝，你傷病未愈，需要靜養。暫時就不要出門了。」
顧懷昭終究還是起了疑。
我乖乖應下，「好。」
顧懷昭出門的時候，我拉住他。
「我想吃城北攤子上的松籽酪。」
我喜歡吃松籽酪。
從前在京城的時候，只有榮齋會做這種松籽酪。
顧懷昭想把樓里的廚子帶回府，被我拒絕了。
「不行，我就要吃你親自買的！」
顧懷昭似乎也想起來了，笑著刮了刮我的鼻尖。
「口味倒是沒變！」
......
我沒有等回顧懷昭的松籽酪，卻等來了三皇子。
他還是那麼高高在上，睥睨眾生的樣子。
侍衛暴地把我拖到三皇子腳邊。
他用腳尖兒挑了挑我的下，揮手間，一個🩸模糊的人砸在我邊。
是南風館的那個小倌兒。
三皇子坐在太師椅上，輕嗤。
「太子的人，骨頭還。」
他抿了口茶，又看向我。
「就是不知道......你的骨頭，有沒有他？」
我垂眸。
跟地上的人對視。
金簪封的瞬間，我被侍衛按倒在地。看著面前的人緩緩閉上了眼，我才輕聲開口。
「他不是太子的人。」
「他是被你害死的陸家軍！」
三皇子冷笑，「你果然什麼都知道！」
他拿出半截信，是我昨晚寫的。
紙被燒了一半，上面麻麻的英文寫夾雜著拼音。
三皇子看不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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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卻瞬間如墜冰窖。
最關鍵的信息，居然沒能傳出去。
手指被一碾碎的時候，我聽到了顧懷昭的聲音。
「殿下！朝朝！！」
隔著模糊的霧，顧懷昭懷里的松籽酪散落一地。
我終于扯開角笑了。
接著意識便徹底陷了黑暗。
13
我又做了那個夢。
陸家爹爹坐在院子里，笑瞇瞇的著手里的長槍。
「咱們朝朝啊，一定能為了不起的將軍！」
陸家阿娘端著松籽酪出來。
「做什麼打打殺殺的將軍！我的朝朝歲歲，平平安安就好。」
「義父義母放心，我會用命護著朝朝的！」
年穿著鎧甲，眉目星朗，角漾著化不開的溫。
歲歲挽著另一位年將軍，向我炫耀新裁的。
「嘿嘿，看見這圈狐貍了嘛？陸鳴哥哥親手給我獵的哦！」
我撅，「陸錚！」
樹下的年眉眼彎彎，寵溺的刮了刮我的鼻頭。
「遵命！給你獵八套！」
......
畫面一轉，火沖天。
蔓延整片大地。
「朝朝......來世我再娶你。」
「好好活下去......」
我的將軍死在箭矢紛飛的戰場，我的爹娘斬于皇權傾軋的午門。
......
14
「爹！娘！陸錚！」
我猛然睜眼。
「醒了？」
頎長的影立在地牢口，面孔在暗，看不清表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我試著撐了撐，鉆心的痛立馬從手指傳來。
顧懷昭攥住我的手腕，聲音平靜。
「別！你的指骨碎了。」
我勾，嘲諷的看著他。
「怎麼？替你主子來套話？想問什麼？那封信寫了什麼？」
他沒理會我的嘲諷，低頭替我包扎傷口。
我掙了幾下沒掙開，干脆由著他作。
反正事已至此，也沒什麼好裝的了。
昏暗中一片寂靜。
只有角落里的老鼠，偶爾傳出一些悉悉簌簌的響聲。
良久。
「你過我嗎？」
顧懷昭突然出聲，聲線里著一不易察覺的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