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哪怕......片刻。」
我怔愣半晌。
笑得快要不過氣,才指著他問。
「你會上殺你全家的仇人嗎?」
「不是我。」
我咬牙切齒,「主謀和儈子手,有區別嗎?」
他默了一瞬,在我邊坐下。察覺到我的意圖,警告道。
「你傷得很重,又沒武,殺不死我。」
「乖,坐下。」
他隨意的撿起一稻草,把玩一會兒,才接著開口。
「陸家慘案里,三皇子想奪兵權,顧懷野想立戰功,我......想要你。」
我偏頭冷嗤,「真噁心!」
他不以為意的笑了下,「是嗎?還有更噁心的想不想聽?」
我厭惡的閉上眼,他自顧自地接下去。
「當年宴會上那個意圖玷污你的大臣,是我授意的。」
「哦,還有,柳依依在府上欺負你,也是我故意縱容的......咳咳」
他咳了兩下,無力地向后靠去。
「看你委屈、無助、在我面前落淚......」
「哪怕明知是假的,我也會覺得有那麼一刻,你是在乎我的......有那麼一滴淚,是為我流的......」
「啪」
手上的紗布又開始滲。
我盯著他,一字一句清晰道。
「我從沒在乎過你,也沒有一滴淚與你有關,在你邊的每時每刻,我都覺得無比噁心,恨不得馬上殺了你!」
他突然笑了,眼睛都跟著亮了起來,手想來我的臉。
「你現在這個樣子,可真生啊......真像......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......」
我突然察覺到什麼。
用盡全的力氣踹向他。
他綿綿的倒在地上,我才看清他背后的傷,汩汩的鮮已經浸下的稻草。
15
地牢外拴著一匹馬。
三皇子留下的死士,已經全部被顧懷昭解決。
后火沖天,我一路向平臨關奔去。
城樓下,兩方人馬正在對峙。
氣氛劍拔弩張。
「太子殿下,你劫掠臣妻、私調衛出京,是打算謀反嗎?」
顧懷野一眼就看到了太子邊的歲歲,氣急敗壞的開口。
如今老皇帝病重,三皇子已經連夜趕回京城。他并沒有細想其中的可疑之,只覺得太子出現在這里是在自尋死路,說話便也沒了顧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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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抬眼,帶了幾分嘲弄。
「孤聽聞顧小元帥與夫人鶼鰈深,今日看來,果真如此......」
顧懷野猛地攥手里的韁繩。
「你想做什麼?」
太子抬了抬手,旁的侍衛立刻將刀抵在歲歲頸邊。
「陸家軍的兵符,換你夫人的命,如何?」
「夫君,救我!」歲歲臉蒼白,沖顧懷野喊道。
「歲歲!」顧懷野驟然變了臉。
他旁的一名副將見狀,連忙出聲勸阻。
「京中傳回消息,三皇子已經得手。眼下是除掉太子的最好時機!」
「事之后,您就是統帥天下兵馬的鎮國公了!此刻萬不可耽于兒事,誤了大業啊!」
顧懷野向歲歲的手猛然頓在半空。
他在得知歲歲墜崖,生死不明的時候瘋癲頹廢。
聽到歲歲出現在平臨關,又策馬奔襲千里趕來找。
但此刻,人就在他面前,他卻猶豫了。
他定定的看向歲歲。
良久,神痛苦的閉上眼,輕嘆一聲。
「歲歲......來世我必不負你!」
他手指抖,卻還是下達了命令。
「放箭!」
話音未落,另一隊人馬奔出,喊殺聲震天。
「殺!」
16
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在場所有人面大變。
待看清來的是柳依依率領的陸家軍,顧懷野又張狂起來。
「太子,我勸你還是出歲歲,乖乖束手就擒......」
在不付出代價的況下,他還是想救歲歲的。
但他話沒說完,陡然看見了柳依依后的我。
「你......你怎麼會在這里?」他又往后看了看,「我兄長呢?」
我涼涼一笑,「你兄長?大概燒灰了吧。」
顧懷野神瞬間驚疑不定,我卻沒心思再與他廢話。
「拿下!」
后的陸家軍快速出,顧懷野立即從懷中掏出兵符。
「放肆!我才是你們的主帥!」
可惜,無人在意他舉過頭頂的那枚兵符。
其實按照原本的計劃,引顧懷野來平臨關確實是為了他手中的兵符。
當年三皇子和顧懷野接管軍隊后,將校尉以上的將領盡數斬殺,全部替換了自己人。
我和歲歲想奪權,靠兵符無法號令如今的那些將領。
只能孤注一擲。
引顧懷野來到平臨關,再由柳依依拿著三皇子手令,將軍營里的將領騙出來一網打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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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柳依依原本也不這個名字。
陳寶丫,上頭有個哥哥,是當年被殺的校尉之一。
但我們誰也沒想到,被分散一盤散沙的七萬陸家軍,竟然僅憑我和歲歲的份就能重新凝聚。
七百多名我甚至不出名字的百夫長,各自奔走于營賬。如同暗夜里的星星,默契的連一片,最終匯聚整片星河。
原來這麼多年,執著于報仇的,遠不止我們三個。
17
顧懷野被歲歲親手從馬上挑落。
他被士兵押在地上,仍舊不可置信的看著歲歲。
「我是你夫君!」
歲歲此時終于不再是那副弱膽小的樣子。
冷冷的看著匍匐在地,還想手拽角的顧懷野,聲音不帶一。
「夫君?你也配!」
顧懷野瞪大了眼睛,
「這三年,你一直在騙我?」
歲歲卻連半個眼神都不愿再施舍給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