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嘀嘀咕咕，誰讓我這支不是嫡支，沒沾到太爺那清風朗月般的氣質呢？
再說了，我若真得了太爺的一星半點兒真傳，此時此刻我至于給老男人做妾嗎？
我都不想說，太爺要是知道自己的曾孫給自己昔日的竹馬做妾，怕是會直接氣活吧！
好氣！
一時沒忍住，被太上皇發現一二，他道：「小丫頭還生氣了？」
「妾不敢。」
「你這膽子也不像景明，怎麼跟老鼠似的？」
5
太上皇這個老頭子睡得晚起得早，差點把我折騰死。
我才有點睡意，我就聽到他起的靜。
想著規矩，狠心掐了自己大，才勉強掙扎起。
第一次服侍男人穿，作不太悉，腰帶比畫幾下，才找準了位置。
沒注意腳下，手一個踉蹌，太上皇躲得極快，差點讓我一頭栽到地上。
我嚇得魂兒都沒了，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：「妾知錯。」
太上皇擺擺手，讓我回去。
我跪著不敢，不知道這個回去是回我自己的住，還是讓我回地下陪太爺。
「行了，朕這里不用你，冒冒失失地把朕撞了，還連累景明的后人。」
我這才放了心，小心翼翼地退了出來。
經過這一頓折騰，天才微亮，真搞不懂太上皇出來散什麼步，見鬼還差不多！
我嘀嘀咕咕走了一半，就撞見了同樣早起散步的瑜貴太妃。
我終于知道為什麼白天補覺了，這個作息很有問題！
該不會人老了都喜歡這樣折騰吧？我有點擔心自己老了之后不合群，但轉念一想，我可能沒福氣活那麼老，真悲傷。
6
一覺睡到自然醒，舒服！
用完飯后，太上皇派了一位姑姑來，說是教導我。
我乖巧將人迎進來，不承想是來教我爬樹的。
爬樹？我好歹也算是貴吧，爬樹何統！
不過，人在屋檐下，只能爬唄。
換了裳，被領到園子里最大的一棵樹前，王姑姑手一：「您請吧。」
我看看樹，又指指我自己：「我？」
頷首，我傻眼了：「您不教導幾句？」
這還用教，廢！我無師自通從眼中讀出這句話。悲憤不已，挽起袖子，不就是爬樹嘛，狗急了都能上墻，人應該也能上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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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繞著樹左三圈，右三圈，是沒找到一個適合上手的地方。
王姑姑隨手指了一個小宮給我示范，幾下就躥得老高，我還是一頭霧水。
人和人的資質是不一樣的，我和王姑姑彼此都覺得對方無法通。
學了半天，我只學了個皮，巍巍雙手雙腳抱上了樹，往下一看心慌。
「姑姑，您快讓人接著我，我不行了。」
「小主，您一跳就下來了。」
「不行，不行，快來人扶我一把。」
盼兒搭手把我接了下來，低聲道：「小主，您不用害怕，您只爬了這麼一點點。」
手比畫一下，距離只有小臂那麼長。
我無助地看著王姑姑：「這算學會了吧？」
「太上皇說了，您要爬到最上面才行。」
我仰頭一看，真是比讓我給老頭子侍寢更難。
7
我和幾位娘娘相得還不錯，尤其是蘭太妃。
「若我的阿團活著，現在的孩子大概也有你這麼大了。」
蘭太妃邊說邊將桌上的酪推到我面前，這些娘娘們都喜歡投喂我，和養小一樣。
「多吃點，以后想吃什麼都來我這兒。」
我點點頭：「謝蘭太妃娘娘。」
「不用謝。」我的臉，惋惜道，「真是個可憐的孩子。」
其實，我現在的生活除去太上皇的任務外，其他都還不錯，日子一團兒和氣。
我吃完了一小碟龍須，太上皇那邊派人傳話讓我過去。
我只能抹抹，告別了蘭太妃娘娘。
給了傳話小太監銀子，才得知太上皇在看人箭。
我暗道不好，我太爺是個文武全才，箭百發百中，百步穿楊也不在話下。
太上皇該不會又睹思人，想讓我也練出一手百步穿楊的本事吧？天知道，我現在爬樹都不利落呢。
想到這里，我的腳步就不自覺慢了下來，腦子飛速旋轉，除了磨蹭點時間外沒找到半點借口。
太上皇見我姍姍來遲，不待我行禮就道：「小丫頭怎麼走得這麼慢，從明日起繞著園子多跑幾圈，鍛煉鍛煉。」
我一個踉蹌就跪到他面前：「陛下，三思啊！」
8
太上皇三思了但并沒有完全三思，于是在爬樹之余，我每天還要再跑上一圈。
出師未捷先死，我恨！
太上皇招呼我坐下，讓我陪著看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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弓開如滿月，箭去似流星。
我看著看著就覺得箭太颯了，和爬樹跑圈相比，我寧愿學這個。
「好看吧？」
我狠狠點頭：「比妾想的更好。」
太上皇哈哈大笑，隨即又說起我太爺。
「他們和景明相比，就是雕蟲小技，不值一提。想當初，朕和景明聯手可以虎。」
說到興頭上，太上皇也不看箭了，思緒全沉浸在往事里了。
我吹捧的本事與日俱增，話不過腦子就能說出來。
太上皇聽完，惋惜道：「可惜朕如今都拉不起弓了。」
他扶著太監的手慢慢起，我連忙過去攙扶。他拍拍我的肩膀，期許地看著我：「不過你這個小丫頭可以學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