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的火，照亮了我的人生。
那是我娘點燃了自己，為我燃起了希之火。
可惜，我沒能活出個人樣。
一路輾轉去了青州，才知道小姨一家早就搬走了。
我流浪街頭，做過乞丐，做過小，做過混混。
顛沛流離地長大，恰逢青州大旱。
我一路隨波逐流，跟著大家流浪到定州去。
十三那年，我在街頭逞兇斗狠，被人暗算暈倒在衛家門口。
衛大娘將我撿回去，給我買藥治病，讓我住了下來。
的話說得明明白白。
「我可不是白養你的。」
「吃穿用度，一分一厘你都得還的。」
衛大娘是個刻薄的。
寡居多年，有個相貌漂亮的兒子。
衛大娘送我去習武、讀書。
等我長大后，虎著臉說道：「王天驕，我知道你要做個男人。我不攔著你。咱們關起門來過日子，只跟外人說你是我的義子。但是你得嫁給我兒，房，從今往后我衛家的錢財由你繼承，你來給衛家頂立門戶。」
我心說，這什麼事兒啊。
本來不想答應的。
可是一扭頭，看見衛昭站在桃花樹下看我。
他漂亮的臉藏著張，眼角的淚痣都顯得分外可人。
我想起昨夜不小心看見他在屋里梳洗，出白璧無瑕的背。
當晚就做了七八糟的夢。
唉，我是個好的。
這點肯定隨了我那個吃喝嫖賭的死鬼爹。
我咬咬牙說道：「好！」
總之，跟衛昭在一起。
一半是恩，一半是。
替他從軍五年，恩還清了。
如今衛昭沒經住謝云瀾的人計，那我可就不心虛了啊！
一拍兩散得了！
03
沒想到衛昭一眼就看了我的私心！
他將我拉到屋子里，一雙目能噴出火。
衛昭委屈地問道：「王天驕，你老實告訴我，你在外面這五年，是不是有相好的了？」
我干咳兩聲，對他笑笑。
衛昭便煩躁地說：「算了！當我沒問！你這人，從前就是個胚子。」
我鼻子，喝了幾口茶。
衛昭看著我的手，眼眶一紅：「這五年每次給你寫信，你都說過得好。這手上的疤，是怎麼來的？」
我隨意說道：「打仗嘛，哪有不傷的。那個云瀾怎麼回事兒？」
衛昭在我腰間擰了一下，氣道：「就知道你不會吃醋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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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不理我。
轉去吩咐人把浴桶搬進屋里，燒了熱水。
催著我洗漱一番。
我泡在熱水里，舒服地喟嘆一聲。
衛昭細細地看著我上的傷疤，再開口，竟然哽咽了。
他自責道：「都是我沒用，當年若不是我重病，花了家里的銀錢，也不會害得你去替我從軍。我都想好了，若你死在戰場上，我立馬抱著牌位到西北去殉。」
我扭頭掐著他的后脖頸，親了親他泛紅的眼睛：「別胡說八道，大娘含辛茹苦地把你養這麼大，不是讓你要死要活的。我看家里添置了不東西，竟然還多了三個仆人。我寄回來的錢，也沒有那麼多吧？」
提到這事兒，衛昭表有些尷尬，他半晌才說道：「你走后，我漸漸好了。我自小就學畫畫，倒也能憑著這手藝賺些錢。可hellip;hellip;可我娘說，以你的本事，在軍中五年定會建功立業。到時候我若還是這樣文不武不就的，肯定留不住你的。」
咳咳，衛大娘還真是懂我啊。
我在軍中的確戰功赫赫。
我從一個小兵一路混到了六品校尉的職。
我老大是一品大將軍，據說在京中很有勢力。
他看重我，要提拔我。
特意跟我說，讓我理好家事，就去京中找他述職。
老大聽聞我在家中有個相好的，不以為意地說道：「兒長只會影響你拔刀的速度！王天驕，以你的資質，將來公主都娶得！別磨磨唧唧的，回去跟斷了吧。」
我這次回來，是有心要跟衛昭斷了的。
我瞄他一眼，正準備開口提這事兒。
衛昭便立刻說道：「我跟云瀾一頭髮的關系都沒有！是見我長得好看，對我一見鐘。帶著許多財上門，死心塌地地要給我做妾！我娘自作主張就把給留下了！我娘說我也就能憑借這張臉混口飯吃了。云瀾帶來的銀錢，我都給你花。王天驕，咱倆還跟從前那樣過日子，好不好？」
這話，聽起來總覺得缺點道德。
他說著，摟著我的脖子，親了過來。
衛昭是長得太好了！
五年沒見，他越發貌了。
生機得像枝頭最艷麗的那枝桃花。
衛昭低聲喃喃著：「我不攔著你做大事。我就好好地守著你，守著咱們的家，好不好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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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麼說溫鄉是英雄冢！
這誰扛得住啊！
我倆親得難舍難分的時候。
外面忽然傳來劇烈的捶門聲。
一個小孩扯著嗓子嘶吼著：
「爹！爹！爹！爹！」
「吃飯！吃飯！吃飯！」
一邊砸門，一邊喊爹。
那架勢。
好像不是在喊爹吃飯，而是喊爹別死。
衛昭無奈地說道：「是云瀾的兒。」
我心想，也是我兒。
王靈岳是我撿來的。
可我每日住在軍營中，本無法照顧一個小嬰兒。
只能給當時開醫館的謝云瀾。
那會兒我以為他是個姑娘家呢。
我倆也是因為王靈岳，識起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