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倆換好裳開了門。
王靈岳站在門口,一雙大眼睛鬼靈的。
朝著衛昭甜甜一笑,脆生生地喊:「小爹!」
這什麼稱呼?
我瞪他一眼。
王靈岳嘿嘿一笑,對著我喊:「大爹!」
謝云瀾站在不遠,目一寸一寸地在我上掃過。
他穿著一月白的簡單,頭髮只用一白玉簪挽著。
渾上下著一清風冷月的。
雌雄莫辨啊!
王靈岳扭頭乖乖地喊:「娘!」
我一拍腦門。
絕地想著。
這都什麼事兒啊!
04
衛大娘持了一桌飯菜,為我接風洗塵。
拉著我低聲說道:「天驕,你放心,我已經敲打過云瀾了。這個家,還是你當家做主。我讓衛昭籠絡住,把的錢財都哄騙到手里。當然,咱也不會虧待人家就是了。」
我一直覺得,衛大娘是個人才。
是個屠戶,年紀輕輕守了寡。
本來衛家宗族要把家里的錢財收回去。
衛大娘抄著鮮淋漓的殺豬刀,在衛家宗族門口,面無表地殺了一頭豬。
有人路過。
就抬起頭嘿嘿笑著說:「想欺負我們孤兒寡母?那要看看你們的頭有沒有豬的頭。」
就這樣,守住了亡夫留下的錢財與宅子。
衛昭自小就生得妝玉琢,長大后更是個桃花面的俏郎君。
外面多得是人想嫁進來。
衛大娘一琢磨,這不行啊!
自家兒子是個中看不中用的,再娶個弱的媳婦,日子咋過?
于是就相中我了。
衛大娘說,我小小年紀孤一人逃難過來。
又在魚龍混雜的定州活了這麼多年,必有過人之。
砸銀子送我去武館習武,去學堂讀書。
一早就計劃好了,讓我代替衛昭去打仗,去建功立業。
衛大娘心里憋著一口氣呢!
這些年衛家人總是看不起他們母子。
一門心思地讓我頂起衛家門楣。
衛大娘放下豪言壯語:「你放心闖!衛昭死心塌地地跟著你!」
我倒是活著回來了。
看著謝云瀾跟王靈岳,我惆悵啊!
謝云瀾是個黑心肝的,會把衛昭這個傻白甜給玩兒死的。
謝云瀾給我盛了一碗湯,淡淡地說道:「家里的況我都知曉了,在外您是家主,在您是主母。家主請放心,我一定好好教養孩子,持家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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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口一個家主,得我腦瓜子疼。
這是打定主意,要跟我糾纏到底了。
衛昭滿意地說道:「天驕好,這個家才好,云瀾,你很有覺悟。」
呵呵,我很絕啊。
桌下,我覺到謝云瀾的小挨過來。
偏偏衛昭也不安分,一只手搭在我大上。
不敢,本不敢啊。
衛大娘還拋出一個驚天地的大消息。
斬釘截鐵地說道:「天驕!我把家里能賣的都賣了,托人在京城置辦了一宅子。等你去京城述職,咱們一起走。」
家里哪來的那麼多錢?!
京城的宅子可是出了名的貴啊。
我軍中幾個好友,混了好多年也只能買個小宅子。
云瀾淡定地說道:「用的是我的嫁妝。」
我沉默了。
這下完了!
衛大娘跟衛昭都把人家的錢花了,再趕云瀾走,也顯得我太不是東西了。
衛昭說道:「天驕,云瀾還給我出了個主意。你扮男裝從軍一事,若是泄了,可是殺頭的大罪。等到了京城,就對旁人說云瀾是你的妾室。這樣一來,也方便掩人耳目。」
他說完,看向謝云瀾,笑道:「沒想到云瀾看著冷淡,其實這麼善解人意。」
謝云瀾意味深長地說道:「都是應該的,日子久了,家主自然知道我的真心。」
悶頭吃飯的王靈岳忽然撲哧笑出聲來。
抬起頭,一臉天真地說道:「哇!咱們家真有意思。爹不是爹,娘不是娘的。不對,爹又是娘,娘又是爹的!」
小兔崽子,欠揍吧!
我個包子堵住的。
呵呵,就衛昭這個智商,真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。
他自以為迷住了謝云瀾,讓他掏錢掏心掏肝的。
要是有朝一日,他倆了子面面相對。
衛昭會不會哭著問:「你咋會長個丁丁呢!?你不是我的妾室嗎?」
我忍不住暗示他,循循善道:「衛昭,這天底下有扮男裝的,肯定也會有男扮裝的。有時候啊,漂亮人的話不能相信。人家一見到你就掏心掏肺的,你想想是為啥啊?」
衛昭眼睛一亮。
我鼓勵地看著他,好好想想!
說出來!
拆穿謝云瀾的真面目!
衛昭口而出:「我怎麼沒想到呢!我男扮裝隨你進京啊!這樣一來,咱們兩個親地過日子,旁人也不會起疑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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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腦子里冒出個問號。
這不對吧?
衛大娘連連驚嘆道:「我兒果真聰慧啊!」
衛昭跟衛大娘想一出做一出。
立刻出去商量該怎麼做了。
謝云瀾優雅地喝著湯,對著我輕笑道:「王天驕,你大可以在衛昭面前拆穿我的份。可你,為何不說呢?」
他的手指從我的臉頰劃過,有些。
謝云瀾一字一句地說道:「承認吧,其實你也想左擁右抱,坐齊人之福。」
我正襟危坐,義正詞嚴地說道:「別胡說啊,咱可不是那種人!咱心里坦坦,清白著呢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