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詫異地說道:「寧嬪私下跟皇上竟然是這麼相的。」
公主若有所思地說道:「這后宮之中,能長盛不衰的,各有各的手段。聽說寧嬪十歲時就侍奉父皇了,如今只是個嬪位,都說父皇對也就那樣。看來啊,是父皇有心遮掩。」
我了然說道:「這倒是,若真一個人,就不該讓于風口浪尖。」
公主掃我一眼,忽然說道:「所以你就讓你那兩個相好,遠遠住在城東。滿京城都在傳,你富貴了,也忘本了呢。」
額,進京之后。
衛昭跟謝云瀾也搬來了。
我當著很多人的面,對他們冷眼相待。
現在京城的人,背地里都喊我忘本駙馬。
公主提起來,我便鼻子一笑。
哼了一句,不再打趣我。
總之,也是偶然間,我們發現皇上對寧嬪不如表面冷淡。
可八皇子不知道啊。
他明面上對寧嬪這個生母很孝順。
其實背地里很嫌棄。
總是去著皇后。
我跟公主商定一番,設下計謀。
每逢秋日,皇后的咳疾總是發作。
公主找個機會,把皇上帶到中宮探皇后。
一進門,就瞧見八皇子跪在地上侍奉皇后喝湯藥。
八皇子憂心忡忡地說道:「聽聞心頭藥,母后的咳疾能痊愈。不如就讓兒臣試試吧。」
皇上站在門口,看著那一幕,好半晌沒說話。
公主只是好奇地說了一句:「八哥待母后真是仁孝至極呢,他不過在母后邊養了幾年,便把母后視作親母了。」
說完以后……
公主輕輕哎呀一聲,扯著皇上的袖說道:「父皇,兒臣可沒有不把母后當親母的意思呢~」
皇上轉出了門,只是淡淡說道:「你是貴妃肚子里出來的,就算不把皇后當親母,又有何罪。倒是老八……」
皇上的話也沒說完,只是轉眼之間就把八皇子冷淡下來了。
又過一陣子,將他封了王,遣到封地去了。
公主跟我嘆道:「自己的母親還在病中,倒要拿心頭去醫治養母。八哥真是孝心用錯了地方。」
八皇子離京以后,朝中安穩了許久。
而我也坐上了軍統領之位。
07
算算日子,王靈岳的生辰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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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也是個九歲的小姑娘了,平日里都在白鶴書院讀書。
王靈岳生得古靈怪,很得公主喜歡。
每逢休息,公主都會把接到公主府。
連生辰,公主都送了一匹棕紅的小馬。
還好城東的宅子夠大,能養得下。
到了晚飯時間,王靈岳還在看馬。
衛昭酸溜溜地說道:「先前還說我送的孤本兵書最好,如今也不放在眼里了。這樣下去,遲早跟公主姓了!」
衛大娘白他一眼說道:「反正也不跟你姓,你急什麼。靈岳得公主的臉,那是好事兒啊!你就瞧瞧吧,從前書院那些人喜歡作怪欺負。公主去了一次為撐腰,誰還敢。」
衛昭氣氣地。
我遞了一塊玉佩給他。
他一看,就不氣了,滋滋地掛在腰間。
衛昭輕聲說:「我如今是宮廷畫師,找我畫畫的達貴人不。我聽了許多閑話。你做了軍統領,眼紅的人很多,平日里要多加小心。」
衛昭長了一副桃花臉,笑瞇瞇的樣子很容易讓人放下心防。
他時常去給達貴人的家眷作畫,能探聽到不事。
前些時候把一個員拉下馬,也是衛昭無意中提起對方家中不似傳聞中那麼清貧。
公主細細一查才知道,那人貪墨不。
來京時,我早跟衛昭說過我的抱負。
一著不慎滿盤皆輸,會碎骨。
可衛昭拉著我的手不肯松開。
他執拗地說道:「王天驕,我是一定要跟你進京的。」
我嘖了一聲:「你怎麼就看上我了呢?好姑娘多了去了。」
衛昭便說:「好姑娘自有好男兒去配,我能有你,便知足了。」
我想起跟衛昭相識。
那時,我還是剛流落到定州的流民。
為了在定州站穩腳跟,打架時不敢留余地,搶泔水時最狠。
有一日,我們幾個要飯的蹲在墻角。
我瞧見衛昭從酒樓出來。
他年時就生得極為好看。
一出現,整條街都亮起來。
我便說:「早晚有一天,我要這樣俊俏的小公子做我的人。」
這話不脛而走,傳到了衛昭耳朵里。
旁人都奚落他,被一個臭要飯的惦記上了。
衛昭本就長得漂亮,說他閑話的人不。
說他要是去做有錢人家的男寵,也能一生富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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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街上聽到那些話,氣得耳朵都紅了。
衛昭瞧見我,狠狠瞪我一眼。
可我有一日被人打得瘸了。
是衛昭把我送去醫館的。
他氣道:「你有本事的,就混出個人樣兒!」
自那以后,我時不時地去衛家門口轉轉。
衛昭瞧見我,也不趕我走。
我漸漸地能吃飽飯,穿干凈裳。
有時候送衛昭一枝花,一個竹筐。
後來遭人暗算,倒在衛家門口,衛大娘收留了我。
我醒來時,衛昭震驚地說道:「你竟然是個子?!」
我反問他:「你覺得我是男子,還總是收我東西?」
衛昭氣得要死,面紅耳赤地說不出話。
半晌,他才悶悶地說道:「你看我的眼神,是清清白白的,跟旁人不一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