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閃著瘋狂的，「我要讓你知道，就算我得不到三皇子，你也別想安心得到陳譽！」
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褪的槐花環，干枯的花瓣簌簌落下：「十五歲那年，表哥在槐樹下為我編的。」將花環塞進我手中。
我口驀地一疼，像被細針扎了一下。那槐花環雖然陳舊，卻保存得極好，可見主人多麼珍視。陳譽年時……當真對薛蓉許過這樣的諾言？
「你知道表哥最喜歡我什麼嗎？」薛蓉湊近我耳邊，酒氣混著脂香撲面而來，絮絮叨叨個沒完，像一條毒蛇著我，「他喜歡我騎馬，喜歡我的笑，我是他第一次上戰場前唯一肯見的人——」突然扯開自己領，出鎖骨一枚淡紅的痣，「這里，他吻過……」
「夠了！」我猛地推開，薛蓉踉蹌著扶住妝臺，銅鏡映出扭曲的笑容：「怎麼？不了了？」拾起我的香囊輕嗅，「你也給表哥繡了信？可惜啊，他腰間永遠會戴著我的平安符……」
「平安符？」我冷笑，「陳譽早就扔了。」
薛蓉臉驟變，顯然沒想到我連這個都知道。正要反駁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。青霜慌張跑進來：「小姐！三皇子正在前殿請旨賜婚，徐小姐……在眾多夫人小姐面前說您與徐公子……」
我心頭一：「說我什麼？」
「說您與徐公子早已私定終，連信都換了！」
薛蓉聞言咯咯地笑：「姜沉璧，你也有今天！」搖晃著站起，「我倒要看看，表哥是信你這個兩面三刀的，還是信他青梅竹馬的表妹……」
我顧不得與糾纏，從薛蓉奪過我的香囊，提起擺就往前殿跑。剛沖出更閣，卻在假山看見倚在那的陳譽，他似乎是在等人？
我想起薛蓉說的話，下意識后退半步，繡鞋碾碎了地上的枯藤。陳譽猛地轉頭，月將他廓鍍得如同刀削。
我轉就走，擺掃過石階，金線繡的纏枝蓮紋在月下泛著冷。后腳步聲急促，陳譽追了上來，一把扣住我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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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姜沉璧。」他嗓音低沉，帶著酒意的微啞，「你跑什麼？」
我猛地甩開他的手，玉鐲撞在假山石上，發出清脆的錚響。
陳譽眸一沉，忽然一把將我拉進了假山太湖石的空，將我困在假山與他的膛之間。他上的松木香混著酒氣，灼熱的呼吸噴在我耳畔，激得我脊背發麻。
陳譽將我在假山石上，眼中翻涌著我從未見過的風暴。
「聽說徐禮送了你一對玉鐲？」他突然掐住我下，我直視他的眼睛，「還聽說……你們相約多次，早已私定終？」
我別過臉不答。鼻尖縈繞著他上松木混著鐵銹的氣息，還有一若有若無的酒香。他今日飲了多酒？為何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？
他掐住我的下扭正我的臉，聲音冷得像在審判敵軍，「快說！」
我氣得發抖：「你信這些胡話？」
「我不信。」他拇指挲著我的下，力道大得幾乎破皮，「但我氣得快瘋了，我剛走你就換了目標？！我陳譽在你心目中究竟算什麼！」
這句話像一把火，瞬間點燃我抑多時的委屈。我猛地推開他：「陳將軍有什麼資格生氣？」聲音抖得不樣子，「是誰與薛蓉槐花樹下定？是誰與騎馬？是誰親過，是誰……」
話一出口，我就后悔了。
太明顯了。
我的語氣酸得幾乎能釀醋，哪里還像那個端莊自持的姜家嫡？
「你吃醋了？」他低笑。
我抬眸瞪他，卻見他指尖過我方才被薛蓉掐紅的手腕，笑意頓收：「你了？」
我委屈地試圖甩開他的手，卻被他抓得更。
「姜沉璧……」陳譽眼底暗翻涌，像是抑著什麼，「你明知我心悅你！」
假山外有腳步聲漸近，我們卻像兩只困般對峙。他膛劇烈起伏，那道箭傷的位置幾乎著我心口，隔著料能到不平整的疤痕。
「那你為何那麼喜歡？在我沒出現的過去里……」我哽咽質問，心中酸楚難當。
話未說完，他突然低頭吻住我。這個吻帶著酒氣和怒意，蠻橫地撬開我的齒，像是要把所有未說出口的話都渡給我。我捶打他肩膀，卻被他扣住手腕按在石壁上。糙的巖石磨得生疼，卻不及心中酸楚的萬分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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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吻終了，他額頭抵著我的，呼吸凌：「我從小與一同長大，還不清楚什麼是心悅，什麼是……」他苦笑，「之親，我只與你有過……」
「至于槐花環……」他聲音低下去，「是姨母臨終前拜托我做來哄的。那時剛及笄，卻失了母親。」
假山外，薛蓉帶著哭腔的呼喚約可聞：「表哥……」
陳譽充耳不聞，只深深進我眼底：「現在，該你回答了。」他指尖過我潤的角，「徐禮的玉鐲是怎麼回事？皇后娘娘為何安排你與他相看？」
「陳將軍，」我咬牙，指尖抵在他口，將他推開一寸，賭氣道，「你不是早就知曉，我姜沉璧接近你，不過是為了家族利益，為了姜家與陳家聯姻？陳將軍以為我堂堂姜家，籌碼只在一個男人上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