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對侯府再無一留,拋夫棄子,徹底離開了京都。
至今,已過去了四年。
我本以為我再不可能和侯府、和席家再牽扯到一一毫。
可如今,席戊鉞、席思容卻向我道歉,說沈容惡有惡報,請我回京。
多可笑。
我當然知道沈容惡毒,不擇手段,但我所的傷害,席家父子就毫無干系嗎?
如若不是他們寵著慣著,沈容又怎會如此肆無忌憚地傷害我,誣陷我?
可此時此刻,他們卻和撇清關系,好像一切和他們無關。
真讓人作嘔。
我不愿回去。
「深山寒,你們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。」
我轉走,可席戊鉞卻攔在了我面前:「晚枝,我都已向你道歉,你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——」
話沒說完,一個俊男子突然從門走了出來,他摟住了我的肩,聲道:
「娘子,該用晚膳了。」
聞言,席思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而席戊鉞瞳孔猛地一,再維持不住方才的淡然:
「你婚了?」
尾音帶著。
當然了。
四年了。
老娘當然有其他男人了。
我點了點頭,毫不避諱地牽住了男子的手:
「是啊。」
「婚三年了,這是我的夫君,沈厭離。」
我的坦然,讓沈厭離勾起了得意的笑容。
仔細看,仿佛漆黑的影中有條火紅的狐貍尾正不斷地搖晃著。
4
沈厭離是我離京半年后,在山腳采藥時遇到的。
大雪天里,他著單,蜷著子,冷得瑟瑟發抖。
「能不能救救我?」
他向我求救,抬頭看我的眼眸細長,帶著一意。
他生得極好看。
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好看。
但我這次長了教訓。
沒在外面隨便撿男人。
漂亮男人是禍水,只會騙人心。
「不救。」
說罷,我越過了他,回了家。
可到了深夜,他卻跑來敲響了我家門,眼睛通紅地抬頭看我:
「求仙救救我吧。」
誰能拒絕一個甜又漂亮的人呢?
我不能。
于是我救了他。
他在我家養病期間,幫著我干了不事,曾經那些擾我的流氓再也不敢爬墻頭,說些污言穢語。
最關鍵的是——
他在山林中走著,如走在自己家一般輕車路,然后,就會帶我找到極為珍稀的草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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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問他有這本事,為何遲遲不走?
他眉眼輕彎:「報恩。」
行吧。
我就當信了他的話。
至于嫁給他,本是個意外。
一次月黑風高夜,一場醉酒,一張床,兩個人。
等醒來,沈厭離哭紅了眼,讓我對他負責,說自己是清清白白的紅花大閨男,讓我糟蹋了。
行吧。
我與他了親。
他正式了我的夫君。
席戊鉞皺了眉頭:「一個鄉下人,怎麼配娶你?!」
我眨了眨眼:「他長得好看啊。」
現下,燭火昏暗,仍能看出沈厭離模樣長得極好。
他雌雄莫辨,如鬼魅般攝人心魄。
席戊鉞也不得不承認,沈厭離的皮相世間有,遠勝過他。
他沒注意到——
原本癡癡著自己臉紅的們,一見沈厭離卻嚇白了臉,瞬間閉上了窗,撐開了傘,紛紛離開了。
更沒看到那們逃竄時的影子里出了影影綽綽的狐貍尾。
5
房門外,沈厭離仿佛沒看到眼前的眾人,只一味地癡纏著懷里的娘子,嗓音低啞:
「娘子,我做了湯面,你快來嘗嘗。」
我知他表現得越不在意,心底卻越是在意。
現在指不定已經打翻了三大壇醋。
我安地拍了拍他,剛想再次趕人,席思容突然冷笑了一聲:「不過是碗湯面,只有你這種深山僻壤的賤民才吃。」
他看向我,帶著一邀功:「母親,你隨我回京,我讓廚子日日給你做山珍海味,保你日日都吃得新鮮快活。」
這般孝順恭敬的話,從前他只對沈容說過,對我不是無視,就是冷漠,最后是仇視。
我也曾期待過他能如對待沈容一般對我好一些。
但真正到了這一天,我卻發現,我的心既不歡喜也不難過。
只是毫無波瀾。
我不得不承認,哪怕席思容是我十月懷胎、心養育的孩子。
但我不再在乎他了。
甚至,覺得他的話沒教養,冒犯了沈厭離。
可不等我開口,沈厭離卻輕嗤了一聲,慢悠悠地說道:「可惜,我家娘子不喜歡山珍海味,他就喜歡我的湯面。」
「對不對?」
孩子氣。
我消了氣,笑著了他的臉:
「對,就喜歡你。」
沈厭離更加得意,低頭親了親我。
此舉孟浪。
但我沒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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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怕惹惱了他,晚上又要遭罪。
見此,席戊鉞臉猛地變得煞白,他一向穩重,生死面前仍面不改,可此刻,他死死攥拳頭,眼底赤紅。
而席思容更是氣惱得紅了臉,仿佛要將眼前洋洋得意的男人狠狠打一頓。
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。
而這時,我懷中抱著的一歲,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門外的陌生人,眨了眨眼睛,突然開口問道:
「娘,他們就是爹爹里的死渣男和叉燒兒子嗎?」
6
孩子的話稚聲稚氣。
氣氛一瞬間凝結冰。
直至沈厭離撲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我瞪了他一眼,怪他又教阿瑤不學好,沈厭離趕板起了臉,將阿瑤接到了自己懷里,從懷里拿出一塊白糖方糕放在了阿瑤手上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