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觀瀾：「哦。」
下一秒，他的心聲瘋狂囂——
【腎虛還不讓人說了！】
【就說就說！】
【齊昭的腎特別虛！堪比五十歲老漢！！！】
我撲哧一聲笑出來。
不行啊！我功德都要笑沒了！！！
「九清，何事這麼開心？」母后威嚴的聲音傳來。
我笑容一僵，耷拉著腦袋。
母后一向嚴厲，我每回溜出宮只要被發現了，就一定會被罰的。
一旁的齊侯夫人捂著笑起來：
「昭兒一早便出府去，說要買京城最大胭脂坊的新品。」
「看九清公主旁宮手中拿的，估著就是昭兒送的。」
「九清公主許是因為這個開心呢。」
又不好說真實原因，我只能安靜，不作反駁。
母后的表緩和了些。
沈觀瀾提著藥箱上前，給母后把脈。
母后和齊侯夫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，幾乎把我和齊昭小時候的糗事都聊了個遍。
我和齊昭只能待在一旁。
他桌子，我吃吃糕點。
齊侯夫人拿著帕子捂笑道：
「真是有緣。昭兒小時候與九清公主一樣，調皮得很！」
母后頷首：「想來他們也能聊到一去。」
「若是九清公主能侯府，那可真是我們昭兒八輩子的福氣啊！今日也是個好日子，不若就趁機——」
齊侯夫人的話還沒說完，沈觀瀾在一旁起行禮：
「皇后娘娘子康健，并無大礙。太醫署還有公務，臣先退下了。」
得了恩準，他提了藥箱走出湖心亭。
齊昭跟著起：「臣要找沈太醫咨詢朋友的病，臣也先退了。」
齊侯夫人被打了岔，不好繼續剛剛的話題，只能扯了幾句家常，也回去了。
風吹過紗簾，帶著冰塊上的冷氣拂過來，沁人心脾。
我瞄一眼母后，正好和對視。
瞪我一眼：「怎麼？還是忘不了沈觀瀾那小子？」
5
我差點從凳子上跌下去。
不愧是我親母后啊！慧眼如炬！
咬了咬：「也不是……」
「那是什麼？」氣悶地喝了口茶。
「我們大夏國力強盛，不用你去和親，是你的福氣。」
「京城的那些士族本宮都替你瞧過了，要麼是婆母難纏的，要麼是拜高踩低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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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齊侯府是很好的選擇，家底厚，齊侯夫人良善，齊昭心思單純，很合適。」
我抿了抿：「那沈觀瀾有什麼不合適的？」
母后點了點我的腦袋，恨鐵不鋼：
「你說有什麼不合適的？」
我啞然。
確實，很不合適……
皇太爺爺時期，大夏便收復了幾百年前獨立出去的疆土。
大夏仁善治國。
那些自封的小國，愿意歸順的，皇室便封為閑散親王，依舊可以榮華富貴。
其中反抗最深的便是辰國，幾次三番刺殺謀逆。
後來，皇太爺爺雷厲風行，將辰國皇室當作叛賊誅了，留下了一條遠親脈安民眾。
沈觀瀾便是這遠親脈。
雖說過了幾代，這條脈沒落四散。
沈觀瀾也進宮做了太醫，和他們八竿子打不著關系……
但是，他若做了駙馬，總會有人惦記的。
想到這里，我的心低落下來。
母后耐心勸：「齊昭那孩子好的。」
我搖搖頭：「他今日買了一大堆的胭脂，送給他那些煙花柳巷的朋友，風流得很。」
「那又如何？」母后眼神一凜，「若是訂親之后，他還敢如此。本宮便派人打斷他的狗！」
「但我也不喜歡他的格……」
「那又如何？讓他改便是。」
看母后還在堅持，我咬咬牙：「他腎不好！」
「那又如何？那……」母后聲音一頓，眼神變得古怪，「那……確實不行……」
我：「……」
母后嘆氣：「算了，先讓沈太醫給他治治吧，治不好再說。」
我：「……」
讓沈觀瀾給齊昭治腎？
怕是治著治著，腎就沒了吧……
6
一連幾日，我都在公主殿中抄書。
我沒召沈觀瀾，但他自己總是找借口來請脈。
「暑氣太盛，公主心火旺，需常常復診。」
我只能遵醫囑，喝他親自熬的蟬時絳雪茶。
沈觀瀾每日都把烏梅、山楂、甘草、陳皮這些原料帶來，一熬便是兩個時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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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讓口好些，還加了神花與薄荷葉。
說實話，他熬的確實比宮人們熬的好喝。
殿的冰塊飄著薄薄的霧氣，沈觀瀾著烏青袍，挽起袖口，骨節分明的指尖拿著扇，安安靜靜地扇著面前的湯爐。
十分養眼。
如果，他的心聲不那麼吵的話——
【齊昭那小子要來找殿下，幸虧我給他的藥里加了點料，他今日都沒下得了床！】
【嘎嘎嘎還是我機智！】
【要不然我還是直接向陛下求娶吧，震怒就震怒，大不了挨一刀……】
【剁腦袋剁牛牛都行……】
我:「……」
這時，太監從宮外進來稟報：
「齊小侯爺派人來傳話，說是幾日前送與殿下的胭脂，若是殿下還沒用，便不要用了。」
我奇怪道：「怎麼？他買的不夠分了？還想要回去？」
「不是。」太監解釋道，「那胭脂鋪子出問題了，京城許多貴用了都爛臉了，如今都在鋪子那討說法呢！」
「什麼！？」
我猛然起。
怎麼會爛臉！？
凝脂坊的所有品類，研發皆出自我之手，我自己都在用，怎麼會出問題！
只不過齊昭送來的，我還沒用罷了。
沈觀瀾滅了湯爐，起道：「茶湯涼一涼便可以喝了，殿下這幾日切勿煩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