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說罷,他便拎著藥箱出了殿。
我有些心緒不寧,這凝脂坊是我的私產,沒什麼人知道是我開的,用家的人去查顯然不合適。
如今出了問題,我定然是要離宮去看看的。
但我還在足罰抄,母后就算知道了,也會覺得我不務正業的……
腦海里閃過一道大冤種的影。
我挑了挑眉。
7
過了兩日。
我拿著抄好的經書去向母后討出宮的令牌,借口是探齊昭。
雖然婚約未定,母后還是心屬他,所以特許我可以常常往返皇宮和齊侯府。
齊昭已經在床上躺了三日了。
我薅起他的領口:「走,陪我出去轉轉!」
「啊?」齊昭懵了,「我這幾日總是腹瀉,沈太醫也讓我靜養,還是算了吧……」
我:「……」
這沈觀瀾下手真狠,說讓他拉三天,還真是三天。
我轉頭抓了止瀉的常方,灌進齊昭的里。
「我與你也算朋友,朋友有難,是不是該幫忙?」
「殿下有難,我定然要幫!」齊昭還算講義氣,「咦,你搞的這藥還管用,我的子松快很多了!」
我微笑點頭。
那當然了!
跟在沈觀瀾后這些年,我又不是白跟的!
拉著齊昭去了凝脂坊。
齊昭一路罵罵咧咧:
「還好你沒用他們家胭脂,太黑心了!」
「雪兒用這個起了紅疹,阿霜的臉腫了豬頭,妍妍也不理我了!」
「害人不淺!我要是到他們東家一定要——」
直到齊昭看到我從后門進去,拿到了庫房出記錄。
他愣了愣:「你,你就是幕后東家?」
「我靠!那我買了那麼多!你竟然不給我打折!!!」
我無語地看他一眼:「這是重點嗎?重點是,誰在我的東西里做了手腳!」
凝脂坊的門外,這幾日聚集了許多討要說法的客人,嚷嚷著要把鋪子砸了。
而且就在昨日,凝脂坊后院走水了,把所有的制作原料燒了個干凈。
很顯然,是有人暗中策劃。
我讓阿萱留下來,協助掌柜退錢賠償,穩住形。
「那我們要查什麼?」齊昭興致地問。
「制作工序都是凝脂坊的人,信得過,應當沒什麼問題。」我指了指出庫的冊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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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些胭脂里,我都會添加一些白芷、白、白茯苓等護的東西,每日大量庫,是最容易手腳的地方。」
「而向我們供貨的,便是京城最大的連鎖藥鋪——百藥堂。」
一聽到我要潛伏進百藥堂找線索,齊昭更激了。
我想了想,還是帶上了他這個擋箭牌。
京城百藥堂最大的總鋪就在城西。
我和齊昭從后門旁的狗鉆了進去,輕車路地找到百藥堂的庫房。
「沒來得及銷毀的問題藥材肯定都藏在庫房,我們進去找找。」
說完,我把庫房的后窗撬開,自己挽了挽袖子,打算爬進去。
爬到一半,月牙的長袍停在面前。
我愣了愣,抬頭對上一雙深邃的眸子。
等等……
我又退回去,看看百藥堂庫房的招牌,又看看面前的人。
沈觀瀾!?
他怎麼會在百藥堂的庫房里?
沈觀瀾垂眸,手過來,輕輕攥住了我的手腕:
「殿下,當心。」
8
借了力,我翻進了庫房。
沈觀瀾正要松手,我突然想到什麼,一把又拽住他的手:
「太醫院的有些藥材也是百藥堂供貨的!」
「你是不是來例行檢查的?」
「我同你說,這百藥堂太壞了,供往凝脂坊的藥材有問題!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腳!」
沈觀瀾不語,眸有些飄忽,似乎在出神。
「沈太醫?你聽見我說話了嗎?」
沈觀瀾回過神,心不在焉地嗯嗯了兩聲:「那他們真的太壞了!」
下一秒,那道悉的心聲又一次在耳旁響起:
【嗚嗚嗚,殿下我手了……】
【做太監也值了!】
我:「……」
這沈觀瀾,心里面天天都在想些什麼七八糟的!
想說點什麼轉移他的注意力,一道虛弱的聲音就這樣在了我們倆之間。
「救……救我&¥……」
轉頭,齊昭半個子躺在窗臺上。
窗戶正好落下,卡在了他的脖子上,整張臉憋得通紅。
我急忙松開沈觀瀾的手,沖上去把齊昭解救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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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小侯爺看著就不聰明,好不容易跟我出來一趟,千萬別把自己給整死了……
沈觀瀾幽怨的視線落過來。
【他怎麼每次都來煞風景啊?】
【還是下手輕了,下回還是得多下點瀉藥!】
我:「……」
跟沈觀瀾講了前因后果。
我們仨便在庫房鬼鬼祟祟地查看起了所有藥材。
「這些藥材都沒問題啊……」齊昭疑道。
我那些上好的白、白茯苓,一時間也有些疑。
百藥堂在京城的名氣很大,就是因為藥材質量過,價格公道。
難道,真的是我懷疑錯對象了?
心中還是有些猶疑,我扯了扯沈觀瀾的袖口:
「我還是想查一查百藥堂的賬冊。」
「沈太醫,你常與他們有往來,能不能有機會看到賬冊?」
沈觀瀾回過神:「可以。」
說罷,他便往庫房門口走去。
「誒!」我立馬把他拉回來,走到后窗,「人家賬冊看怎麼能明正大呢!?」
我率先從窗戶口輕車路地翻出去,朝他手。
「你小心點,我接著你。」
沈觀瀾的邊泄出一不易察覺的笑意,手握住了我的手。
「好,謝殿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