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們一同轉,沒管摔在地上的齊昭。
找到賬房,我翻出近幾個月的賬冊。
我指著上面一筆筆的收,義憤填膺:
「果然有問題!」
「這百藥堂賣給別家,一兩白,三百兩白銀。賣給凝脂坊居然才一百兩!」
「還有白芷,別家八錢,我這三錢!」
「虧我還以為這百藥堂有誠信不毀約!沒想到居然在便宜的藥材里做手腳!」
沈觀瀾眸頓了頓:「殿下——」
話音未落,賬房的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「誰在里面!」
9
我眼疾手快,把沈觀瀾拉到屏風與立柜的間隙里。
間隙太小,我們只能靠得很近。
沁鼻尖的,是若有若無的藥香,清清淺淺的,很好聞。
我的心口雜無章地跳了一下,本能地往后退了退,腰間卻被有力的掌心握住。
沈觀瀾的聲音輕輕的:
「這屏風不穩,當心砸到。」
我胡嗯了一聲,只能任由他的小臂圈住我的腰間。
面前是月牙長袍的領口,出的一小截脖頸上,結的線條很是好看。
不可否認,沈觀瀾……人的。
但很意外,這樣安安靜靜的空間里,我竟然沒有聽到他的心聲。
我抬眸,正好和他眸對上。
專注而認真。
心臟又掉了一拍。
賬房的門被打開,掌柜帶著幾個小廝進來:
「剛剛我聽到有人在里面!」
「你們快搜!還有庫房后院都不能放過!」
「我倒要看看,誰敢在我們百藥堂撒野!」
心跳如鼓,我又和沈觀瀾近了幾分。
這屏風和立柜之間的隙很窄,還有紗簾做遮擋,應當發現不了。
沈觀瀾的呼吸急促了幾分。
突然覺得腰間有東西硌著,我下意識低頭。
那悉的心聲又一次響起來:
【糟糕!我的牛牛!】
我一愣。
面前的沈觀瀾紅著耳猛地往后退了一步,后的立柜發出「砰——」的一聲。
我:「!!!」
「人在立柜后面!」
掌柜怒喝,抄著子就氣沖沖地走過來。
有些張,我掏出公主令牌。
被發現就發現吧,大不了被母后再罰抄!
就見沈觀瀾微微側擋在了我的面前,嚴嚴實實地遮住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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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放肆。」
掌柜愣住,立馬鞠躬:「東家,原來是您啊,您這是……」
「出去。」
「好嘞好嘞!」
掌柜立馬帶著一行人灰溜溜地出去。
我懵了。
沈觀瀾居然是百藥堂的幕后東家!?
沈觀瀾轉,耳依舊泛紅,心虛地錯開我的視線:「讓殿下驚了……」
「你是百藥堂的東家,你還跟我們一起的?你直接帶我們來看不就完了嗎?」
沈觀瀾突然反應過來:「對哦……我是東家我躲什麼啊?」
【腦子里只有殿下牽我的手了……】
【話說,殿下上好香啊……】
我:「……」
齊昭弱弱地從窗口探出頭:「那個……查出來了嗎?」
9
沈觀瀾拿著賬冊:
「百藥堂的所有藥材有嚴格的保存管理,賬冊庫房我也都看過了,沒有任何問題。」
「這件事殿下不用管了,給我去查吧。」
「若是有消息,我第一時間通知殿下。」
齊昭似懂非懂:「那問題就是出現在別的環節了!還能把你們凝脂坊的庫房燒掉,肯定是一早就盯上了的策劃好的。」
我看向沈觀瀾:「你一直都知道凝脂坊是我的私產?」
沈觀瀾視線頓了頓:「嗯。」
「所以百藥堂供貨故意給我便宜?」
「嗯。」
我抿了抿。
這沈觀瀾,還真是做好事不留名啊……
如果沒發生這檔子事兒,他是不是打算永遠都不告訴我。
「暑氣炎熱,殿下還是不要為此煩憂,臣去查。」
我仔仔細細看他一眼:「沈觀瀾,你不對勁。你是不是知道什麼?」
沈觀瀾錯開視線:「殿下想多了。」
我聽了聽他的心聲,挑眉道:
「我就要自己查!」
沈觀瀾:「……」
沒從他心聲里聽到什麼有用的信息,我自己回了宮。
阿萱理完凝脂坊的事也回了宮。
我不舍地著賬冊,好不容易自己開的鋪子賺了錢,現在又都賠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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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百藥堂沒有問題,可剩下來的供貨鋪子,都是我的私產啊……更不可能出什麼問題了……」
我覺得頭緒更了。
面前放著之前齊昭從凝脂坊買來的禮盒,里面放著一盒杏腮雪,一盒玉膏,還有一盒老貨晚月霜。
阿萱在一旁碎碎念:「這晚月霜是殿下以前制的,倒沒出什麼問題。就是這杏腮雪和玉膏……」
我托腮思索。
是啊,怎麼就今年新制的出問題了?
杏腮雪和玉膏的香味濃郁,與晚月霜清雅的味道不太一樣。
指尖劃過冊子上的供貨鋪子,在一個鋪名上頓了頓。
萬花鋪。
有些耳生。
阿萱解釋道:
「這是去歲殿下生辰宴的時候,炳王夫人送的鋪子,便歸于殿下的私產了。」
「原先供鮮花香料的鋪子倒了,便換了這個。」
「不過,說到這個,今年萬花鋪的賬冊也沒送來,奴婢改明兒去催催。」
我捋不清:「炳王?」
這炳王不算皇親,是當年收服小國留下的親王脈。
我只當他是結我,送的鋪子也就收下了。
難不,是這個環節出的問題?
我又一次輕車路地把齊昭從齊侯府拎了出來。
我們從萬花鋪的后門,鉆了狗進去。
齊昭自信滿滿地在前面帶路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