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我啊!先看庫房,再查賬冊!」
我環顧四周,說來,這還是我第一次來看自己的這間私產。
萬花鋪很大,但有些奇怪的是,相較于其他的鋪子來說,顯得……
有些冷清。
我蹙了蹙眉:「齊昭,你先別進——」
話音未落,眼前的齊昭被敲暈了。
我心口一跳,想要轉就跑。
下一秒,一個麻袋從頭套下。
我也暈了。
11
再醒來的時候,是在幽暗的屋子里。
手腳都被麻繩捆住。
齊昭暈得死死的,還沒醒。
我輕輕掙扎了下,手腕和腳踝都磨得生疼。
公主令牌靜靜地躺在一邊。
我愣住。
若說這萬花鋪的主子不認識我與齊昭,也就罷了。
但這公主令牌,誰人見了不會下跪謝罪?
只能說明——
他們是故意引我來此,故意綁我的。
炳王……
他似乎是當年辰國的遠親脈。
想到這,我心口狂跳,蔓延著濃烈的不安。
突然,門外傳來幾聲沉穩的腳步聲。
「二叔。」
我猛然睜大眼睛。
這聲音,是沈觀瀾!!!
「觀瀾,你應當繼承我們辰國沈氏的志向。」
「如今公主和齊小侯爺都在我們手里,我就不信皇室不肯放過我們辰國!」
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突如其來的線讓我有些不太適應。
沈觀瀾穿著一藏青的長袍,背對著。
這時的沈觀瀾讓我有些陌生。
齊昭醒了,突然大:
「靠!誰打的老子?」
「沈觀瀾你正好在!快幫我解開繩子!我要回去告訴我父親!」
「你愣著干嘛!?你怎麼不?」
炳王在一旁惻惻地笑起來:
「我們辰國總算等到這一天了!」
齊昭反應過來:
「我靠!沈觀瀾,不會是你設計的吧!?」
「你要造反!?」
「我們這麼信任你!拿你當真心朋友!你竟然害我們!」
我狂踹齊昭,讓他別說了。
在話本子里,像他這樣的一般都最先死。
沈觀瀾不悅地掃他一眼,不語。
心聲卻低咒了一句:
【吵死了!想給他下啞藥!】
我:「……」
對味兒了。
還是那個沈觀瀾。
炳王在我面前蹲下:
Advertisement
「沒想到吧,我們辰國皇室的脈已經找齊了。」
「這些年他們分散在商國各地,有從商的,有從政的,有握兵的。」
「這些年我們蟄伏,就是為了拿回我們的東西。」
「哈哈哈哈哈!」
他笑得猖狂,離開了柴房。
我卻冷靜下來。
先不論父皇會不會為了我將辰國的權力還給他們,但就說這個計謀——
錯百出,毫無勝算,蠢得要死。
辰國的土地在幾百年前便隸屬于商國,不過是中間僥幸獨立了百年,現在還一直拿出來說事。
回歸商國的百年來,國力強盛,百姓安居樂業,這時候興復前朝,怎麼會有人甘愿臣服呢?
而且,我父皇又不是傻子。
那辰國脈蠢蠢,又怎麼會不提防呢?
他現在這樣,倒像是被蒙在鼓里的狂歡。
遮布一扯下,只會敗得很慘。
下意識地,我看向沈觀瀾。
他垂著眸,過來替我解開麻繩:
「驚擾殿下了。」
我眨眨眼:「沈觀瀾,你是不是臥底?」
「很快殿下便知道了。」
沈觀瀾解開麻繩,給我上了藥。
然后,又拿的綢給我捆上了。
我:「……」
齊昭:「???」
12
一日后。
炳王將我的消息傳回宮中。
宮中大,父皇親自來城郊商談。
炳王趁機提了許多無理的要求,父皇都一一答應。
卻在最后簽署協議的時候,重兵將這里團團圍住。
父皇眸冰冷:
「拿下。」
炳王慌不擇路:
「公主還在我手里,你難道連自己寶貝兒的命都不要了嗎!?」
「若是你將我捉了,我的人在后院便會殺了公主!」
然而此刻。
沈觀瀾替我解開束縛,眸中有些心疼:
「委屈殿下了。」
我仰頭看他:「不委屈。」
他倒是聰明,居然主和我父皇合謀,將那些叛賊一網打盡。
先前父皇雖知道叛賊同黨,但始終拿不了他們的錯。
現在,擄掠公主,意圖謀反,足以誅他們九族!
沈觀瀾沒忍住,了我糟糟的腦袋,笑了笑:
「殿下現在還想和我在一起嗎?我想到了一個最兩全其的方法。」
他的心聲沾沾自喜:
【不用失去牛牛,也不用失去公主。】
Advertisement
【哈哈我真聰明!】
我眨眨眼:「什麼方法?」
「那便是……」
齊昭弱弱出聲打斷:「能不能先替我解開繩子啊?我現在有點想……去茅房……」
我:「……」
沈觀瀾:「……」
【可惡!忘記給他下啞藥了!】
13
辰國沈氏遠親脈被誅了九族。
包括沈觀瀾。
過了沒多久,我離宮單獨開了公主府,召了個幕僚。
名為觀嵐公子。
他將京城百藥堂的所有鋪子都贈與我名下,了我的私產。
在父皇的默許下,母后也不做反對。
知的齊昭倒是時常往公主府跑。
一來是跟我敘敘舊,二來是找沈觀瀾看腎。
沈觀瀾有些煩,只好出言趕走他:
「臣之前不是提醒過小侯爺麼?這病是不可跑的。」
齊昭懵地眨眨眼:「啊?可你上次跟我說的是要多運啊……」
沈觀瀾漫不經心瞥他一眼:
「那是夏日,多運有利于氣下行。現在快冬了,小侯爺運的多了只會造氣虛——」
話還沒說完, 齊昭蹭的一下站起來:
「好!別說了!我現在回府!」
下一刻, 齊昭帶著幾個小廝急匆匆離開了公主府,還被府的積雪絆了幾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