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戰死后,我守著偌大的侯府,領養了一個兒子。
卻在垂垂老矣時,見到了夫君。
他不僅活著,還娶妻生子,兒孫滿堂。
更氣人的是,我的養子,是他親兒子。
夫君假意恩,「多虧了你,我與婉才能恩一生,逍遙自在。我與的兒子也順利襲爵。」
婉與我單獨說話,輕蔑道:「不瞞姐姐,夫君在婚之前就與我認識。讓你守寡一輩子,也是我的主意。」
我當場吐而亡。
再次睜眼,夫君戰死的消息剛傳回府。
不過……
我曾救過一個與夫君容貌相似的馬奴。
他能詐死,我也能找人將他取而代之!
1
彌留之際,我竟見到了戰死多年的夫君。
我十七歲嫁進侯府,大婚當夜,夫君奉旨出征。
十八歲便守了寡。
轉眼三十年過去,我大半生的奉獻卻全了別人。
我已瘦骨嶙峋,夫君卻儒雅從容。
看得出來,這些年他過得很不錯,「多謝你替我孝敬母親,給養老送終,也多虧有你,我與婉才能恩一生,逍遙自在。」
林婉便是夫君另娶的妻子。
與我年歲相仿,可上看不出多蒼老的痕跡。
臉上是縱歲月留下的彩。
「姐姐呀,鈺兒是我與夫君的親生脈。婆母早就知曉真相,這才讓你收養了鈺兒。」
夫君附和,「如今,我的親兒子已襲爵,我也能回府安晚年了。」
我氣到險些昏厥。
養子顯然也知道真相,難怪會迫不及待地奪權,待我也甚是不敬。
除卻我的養子之外,夫君與林婉還生育了好幾個孩子。
如今,他二人兒孫滿堂。
我活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。
林婉又找了機會單獨見我,出真面目,對我大肆嘲諷,
「你知道麼?你能嫁侯府,皆是我的主意。因為你是庶出,不施家待見,又子溫吞,你這樣的人最容易被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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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與夫君早就認識。他娶你,也是我們設下的一局。我是罪臣之,無法明嫁給他,只能出此下策。」
「由你持侯府一切,我與夫君也能安心瀟灑快活。」
「施降霜……認命吧。你這個庶出就是天生低賤,一生只能替我做嫁。」
我一口鮮噴出,氣到命絕。
2
驚夢醒。
那痛恨、懊悔、憋屈的覺,久久不散。
此刻,聽著外面的哭聲,又看了看房中的陳設,我已能篤定——
我重生了。
難道,老天也看不過去?
所以,才賜我一次重來的機會?
夫君戰死的消息剛傳回府。
我卻很清楚,他為了與心上人林婉雙宿雙飛,做了一個詐死的局。
可他們憑什麼認為,這一次,我還會替他二人做嫁?
我無暇顧及侯府眼下的況,稍稍調查了一些事,便立刻出門去見了一人。
既然衛長青那麼不想回侯府,那我索找人徹底代替他!
見到那個眼的馬奴時,他正在渡口扛麻袋。
七月流火,他赤著膀子,大滴汗珠沁出他的。
婢提醒我,「夫人,注意男大防吶!」
可重活一世,我太清楚自己想要什麼,以及不想要什麼。
前世,三綱五常、貞潔廉恥,已經了我一輩子。
人活著本就辛苦,又何必再被條條框框束縛?!
馬奴看見了我,明顯一愣,漆黑的眼眸亮了。
我招招手,他很快朝我跑來。
男人在離著我三步的地方站定,他高大健碩,無措的撓了撓頭,咧一笑時,出整齊的白牙,
「恩人,你怎麼來了?」
我仔仔細細盯著他打量。
真的太像了!
稍作修飾,再加以訓練,一定能以假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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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言簡意賅,「你上次說過,救命之恩,可拿命回報,可算數?」
男子一愣,旋即果斷點頭,「只需恩人一句話,小人立刻豁出命!」
我道:「我不要你的命,我要你……的人。」
三年前,郡主驚馬,他為馬奴,到了牽連,被長公主府的人打得半死不活。又被人扔去了西市售賣。
那日,我剛巧路過,用三兩銀子買下了他。
我不便帶他回府,手頭也拮據,就將他安置在破廟,每隔兩日給他送湯藥與吃食。
這人生命力極強,竟讓他過去了。
他要認我為主。
彼時,我還是施家不寵的庶,邊僅有一個婢,養不了多余的仆從,就將他的賣契給了他。
賜他自由。
他一直記著這份恩。
前世,還真讓他拼出了一番前程,在京都開了一家最大的鏢局。
他每年都會給我送來大量金銀財。
這人一直未娶,孑然一。
我豈會看不出他的心思?
但顧及家族面,以及侯府給我冠上的貞節頭銜,我選擇了最孤寂的活法。
若非前世臨死之前見過衛長青,我不知,世上會有如此相像之人。
此刻,男人張了張,像是驚到了,「恩人……要、要……小人?」
我莞爾,點頭道:「跟我走吧。」
3
施家不會顧我的死活。
和離這一條路走不通。
況且……
這一世,我要讓侯府為我的囊中之。
衛長青與林婉也別想再得到一救濟。
前世,衛長青與婆母暗中聯系,說服婆母源源不斷寄送錢財,讓衛長青與林婉逍遙自在、錦玉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