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著趙璞的話,只想冷笑。
一只替罪羊而已,若非有主子授意,他豈敢自作主張?
他們欺我是吳下阿蒙,分不清是非。
真噁心!
「有話直說,不然就滾。」
「五公主要選伴讀,林蝶云被選中了,但林家不想讓去。」
所以就來找我?
巨大的憤怒在我腔擴散。
我對他們來說,算什麼?
「那就讓去死。」
「我知道你在打探宋獨鶴的消息,五公主是宋獨鶴的表妹,你了宮,自然會知道你想知道的。」
11
我心了。
那時,我并不知道五公主暴戾,惡名在外。
我只是覺得林家和趙璞都不會那麼好心,他們自私自利,最是虛偽,若有好東西絕不會落我的口袋。
「我不去,你也不用強迫我去,若我宮,只要找到機會,我立刻刺殺皇帝,讓林家滿門給我陪葬!」
趙璞默了默。
「那個做秋燕的丫鬟對你很忠心,為你通稟了,不過了罰,如今還關在柴房里。」
黑暗中,我眼眶微熱,淚意涌了上來。
原來我也不是那麼不堪,原來也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為我拼過。
但我并不完全信他,我沉默著,冷冷看著他。
趙璞道:「我不說則已,說了就一定是真話。」
他是國公府貴公子,有這樣的驕傲。
這話九是真的。
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,咬牙切齒道:
「你們可真!卑!鄙!啊!」
我提了要求:將秋燕的賣契給,再給一百兩銀子,放走;給我千兩黃金,十間鋪子,百件珍寶。滿足條件,我就宮。不然免談。
趙璞應允了。
沒多久,我見到了秋燕,跪地謝我。
我扶起來,心里很暖。
我想,原來做好你自己,在合適的時候自然會遇到一個能看見你的很好的人,而不是在一群爛人里尋找那點兒可憐的真心,那樣才是走錯了路。
秋燕告訴我。
「五公主已經打斷了好幾個伴讀的,最喜歡聽人慘,尤其是那些自詡名門貴們的慘,姑娘若是了宮,說多看,要謹慎。」
絞盡腦地想說更多關于五公主的事。
可惜,只是一個婢,只能聽說一點兒貴人們的事。
歉疚地紅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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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姑娘,是我對不起你,若非為了我,你也不用趟這趟渾水。」
其實,我騙了趙璞。
在聽聞五公主是宋獨鶴表妹的那一刻,我就心了。
但宋獨鶴告訴過我,兵者詭道也,不到最后一刻,不能讓對方猜我的底牌。
我那時聽不太懂他的話,但我爬滾打多年,也知道一句:上趕著的不是買賣。
林家求著我,我才可能得到更多的利益。
我求著他們,反而他們掣肘。
宮,是我所愿。
那一晚,躺在榻上絞盡腦想著救宋獨鶴,覺眼淚快流干的時候,我腦中閃過一個天馬行空的幻想:要是我也能接到更多有權勢的人該多好,這樣我也可以學著往上爬,不僅能為自己報仇,還能為宋獨鶴報仇。
那一刻,權力在我心中膨脹到極點。
然后,我等來了趙璞。
聽他說起五公主,我的心在狂跳,卻又狠狠摁住,讓自己冷靜,冷靜,再冷靜,免得喜悅的淚悄悄流了出來,被他察覺。
我安秋燕。
「與你無關,沒有你,他們也會另想法子我宮。」
秋燕臨別時,好不容易想了一句話:「姑娘,您不識字或許也是好事,聽聞五公主最討厭會讀書的人,您不識字或許反而能和公主說到一起去。」
我愣了愣,忍不住笑了。
這可巧了。
如今的我也讀了一肚子的書,還寫得一手好字。
這是宋獨鶴一點一點教出來的。
他不嫌我愚笨,也不嫌我記得慢,反而夸我記得牢。
我寫下第一個字,他就夸我橫畫寫得真直,手腕又穩,是天生讀書的好苗子。
你看,同一個人在不同的眼里,有時被罵蠢材,有時被譽為天才,只因教導人的喜惡,就有了不同的評價。
可我還是我,還是那個林枝。
所以,討厭你的人,不會因為你做對了什麼,而變得喜歡你。
喜歡你的人,就算你做錯了,他依然覺得你很好。
故而,不合適的人和事,就該離得遠遠的。
我輕輕點頭,謝過的好意。
「好啊,我一定好好在宮里活著,你也保重。」
秋燕并不打算回老家,是爹娘賣給人牙子的,很聰明,早早就看清了爹娘的無。
現在有了一百兩銀子,可以到走走看看,去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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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也拜托幫我找一樣東西,若遇到了麻煩,幫我寄到京城來。
答應了,滿懷期待,憧憬著好的未來。
我心飽脹,發自心地為高興。
12
後來我就了宮,了五公主楚凝的伴讀。
我宮第一天去拜見楚凝,就看到正在欣賞人挨板子。
長得很漂亮,一張致的小臉上有一雙黑葡萄一樣的眼睛,瑤鼻櫻,雪白,漂亮得像畫中,只是瘦削得厲害,臉頰著病氣。
好似怕冷,比旁人要多穿一層服。
一臉興地看著打人的場景,眼中冒著激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