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您除了欺負一些被仇人舍棄的棄,還能做什麼?您真的傷害到了那些仇敵了嗎?」
「誰家會把真正寵的兒送到宮里來給您出氣,不過是如我一般不寵的,或者半路認來的兒。」
「在們上發火,能有什麼用?您的仇人不會心疼他們,他們甚至不得您弄死們,好攥住您的把柄。」
「殿下,如果您真想報仇,您要聽我的。」
「我會和您一起報仇,您要相信我,殿下,我值得信賴。」
那一天的五公主被我問懵了。
張著,愣怔地看著我,忽然又紅了眼睛,淚流滿面。
「我不知道,我都不知道,我一直以為自己一個人……」
我將拉進懷里,輕輕拍著的后背,讓慢慢地哭。
一定有很多很多的委屈,很需要一個懷抱發泄。
邊沒有親人,到都是敵人、眼線。
邊的宮太監,不敢完全相信。
沒有人可以傾訴,沒有人可以商量,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暴地對待別人,也暴地對待自己。
一只驚的鳥兒,即便有了一個華麗的屋子,還是會被弓弦的聲音嚇到。
需要的是一個人全心全意地、值得信賴地陪在邊,陪著一起長大,一起化解心中的郁悶,一起復仇。
這一天,哭了很久,哭累了,睡著了。
醒來后,一臉平靜,聲音沙啞地問我。
「姐姐,我想知道表哥的事,我表哥他怎樣了?你們是怎麼認識的?」
14
我從哪里說起呢?
從我和宋獨鶴的相識說起,從我從醫館被他接回家說起。
那時的我其實也是一只驚的鳥兒。
我并不知道該怎麼和宋獨鶴相。
他對我來說是個幾面之緣的好心人,驟然住進他的家里,我是局促的。
但第一晚,宋獨鶴并沒有出現在臥房和廳堂,他住進了廚房,在那里打了地鋪。
他很心地避開了所有讓我可能會惶恐不安的可能。
我的心臟再次被擊中,那種酸楚的緒在我心里來回流竄,像一匹野馬迎風奔跑。
從來沒有人這樣心地考慮過我的難,甚至不用我開口,他就自己去做了。
後來,和宋獨鶴相日久,我問他這個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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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了很久,才真誠道:「我不想裝糊涂,能想到我就隨手做了,并不費事,這樣你也自在一些。」
我愣怔良久。
不裝糊涂……
隨手做了……
并不費事……
我忽然意識到自己被虧待的事實。
我的母親是高門貴,能將整個林府打理得井井有條,卻看不出我在家中是否被刁難,是否被欺辱。
我的父親是權相重臣,他能在群敵環伺時舌燦蓮花,以一敵十,卻看不到我在府中地位卑微。
我的兄長是人人口稱贊的世家公子,聰敏機警,目如炬,卻看不到我的窘迫不安、自卑怯懦。
他們覺得我只要是楚家人,就該擁有楚家人的氣度。
因為我做不到,便覺得我丟了他們的臉面。
可我是人,不是神。
不會因為一朝改了姓,就自擁有貌、才華、風度。
不會因為鍍上了一層金箔,就能立刻化神佛。
他們愿意花力氣指責我,卻從不愿睜開眼瞧瞧我。
可,偏偏是從看見一個人開始。
不一個人,是看不見的境的。
或許他們看見了,只是他們嫌麻煩,不愿在我上費心思,所以裝糊涂糊弄過去了。
從我踏林家的那一刻起,結局其實早就已經寫好。
我忍住心頭萬千思緒,輕聲道:「你搬進來住吧,我相信你。」
宋獨鶴卻放下碗筷,平和而認真地看著我。
「枝枝,不該這樣,就算我是好人,你也不該這樣。」
我呆住。
剛開始我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。
後來,在漫長的和宋獨鶴的相中,我才明白他的意思。
我不能因為一點點好,就隨意讓出自己的底線。
剛開始是一間屋,後來是一張床,再後來或許便沒了底線。
好人也會做錯事,好人也會經不住,我不能把好人架在圣人的高度,指他不犯一點兒錯。
還因為他很努力地對我好,是希我見過很多很多好,將來就不會因為旁人的一點點好,就覺得自己該為對方赴湯蹈火,萬死不辭。
那樣將自己看得太輕了。
宋獨鶴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。
好到病愈的那天,讓我有一點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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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好了,就該離開了。
可我心底有很多不舍。
人是貪心的,得到過一點好,就會不忘。
宋獨鶴說去給我買點出門的東西時,我竟然悄悄松了一口氣。
那一刻,我希和他慢一點道別,就算道別終究會來,能延后一刻也是好的。
然而,我等了一天一夜,也沒等到宋獨鶴回來。
第二天一早,我拎著小包袱在門口四張。
我想過一走了之,最終卻還是在走出巷子的時候,拐了個彎兒,去尋找宋獨鶴。
我想,我該去問一個為什麼,而不是懷揣著難過稀里糊涂地走。
我在一條巷子找到了宋獨鶴,他被人打斷雙,狼狽地趴在地上,像一個破布娃娃,正一點一點地努力往外爬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