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按下心口的難過，平靜地看著楚凝。
「所以，殿下，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在復仇，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也有人在默默努力，可若你把自己毀了，一切都完了。」
楚凝淚流滿面。
噎著說：「姐姐，我不是故意要罰們，們嘲諷我不懂禮儀，不像公主，們笑話我吃飯，說我弄錯了順序，們還故意讓我看們的詩寫得好不好……」
我懂，我都懂。
楚凝多像當初剛回到相府的我。
不會因為獲得公主尊位，就自擁有公主該有的禮儀、氣度、雍容華貴。
「這些都可以學，殿下，殺👤是殺不盡的，您讓們害怕，們表面不說，背地也會說，那樣沒用的，您要做的是讓自己強大起來，只有強大起來，才能保護自己，保護您想保護的人。」
我給楚凝制定了計劃。
第一步便是先善后，將曾經做的孽，一點點彌補。
楚凝有些擔心。
我安：「沒關系的，人都會犯錯，犯錯不重要，重要的是犯錯后你的反應，以及如何善后。」
我讓楚凝將曾經當過伴讀的貴名單列出來，仔細去調查。
對于曾經的確傷害過楚凝的，該罰就罰，并遣宮傳話，讓眾人知道為何被罰。的名聲可以壞，但楚凝的名聲絕不容玷污。。
我又篩選出無辜牽連的，讓楚凝道歉，給予補償。
想回家的補償們錢財送們回家。
意外的是，竟然有三人并不愿意回去，寧愿繼續當楚凝的伴讀。
楚凝好奇地問為什麼。
其中一個苦笑道：「殿下，在您這里至是能吃飽飯的。再說，您的打罵和家里比起來不值一提。」
其余兩人也連聲附和。
楚凝呆住。
看著那三張凄楚的一看就命很苦的臉，再次誠懇地說出「對不起」。
楚凝的伴讀團正式穩固下來，我們四人陪著楚凝一起讀書、習字。
那位教授楚凝的大儒做孔方慈，他初時不以為然，他早就看了楚凝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子，他不覺得楚凝能堅持下來。
可後來，他一次又一次地被楚凝驚艷，夸聰慧過人，天資聰穎，若早些讀書如今恐怕早就名震京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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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，沒有若早些。
命運如此，不是誰能左右。
冬去春來，楚凝廢寢忘食地學，而我一邊補充知識，一邊查宋獨鶴的事。
這件事被人封了口，我只能從宮太監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當時的況。
宋獨鶴被欽點為狀元，他并沒有狂妄地立刻便想改變正德帝。
他打算姓埋名，一步步慢慢來。
可趙璞當堂揭發了他的份，并要求將他死。
那時，我對趙璞的恨意達到頂峰。
可除了恨，我其實拿他毫無辦法。
趙家權勢煊赫，他得皇帝重用，是三皇子的玩伴，和相府嫡林蝶云的未婚夫。
而我寂寂無名一孤，唯一的貴人也只是一個可憐的爹不疼娘早逝的公主。
我決定潛伏下來，靜待時機。
沒多久，已故宋皇后原本的生辰到了。
我做的第二步便是讓楚凝在宋皇后生辰那天去正德帝跟前哭。
17
正德帝對楚凝很是盛寵。
乍看到哭泣，忙問是怎麼回事。
楚凝哭著說夢到了母后，想到這一天原本是母后生辰便心痛如刀割。
說著說著嘔出了一口。
原本因楚凝提起宋皇后而憤怒難堪的皇帝，一下被嚇到。
他命醫來為楚凝看診，診斷出楚凝中了毒。
正德帝大怒，立刻命人去查，查出來楚凝的被人用有毒的香熏過，天長日久毒，今日緒激之下，毒氣上涌便吐了。
正德帝立刻就想到了趙貴妃，宮中無皇后，趙貴妃執掌印，想要對楚凝手腳太容易了。
而且趙貴妃希楚凝死，因為楚凝是宋皇后留在世上最珍貴的，毀了就毀了皇帝的念想。
正德帝下令將趙貴妃足。
楚凝有些失，但并沒有乘勝追擊，而是央求正德帝講一些從前宋皇后的事。
正德帝臉上出笑容，想著想著眼角卻沁出了一滴淚。
我讓楚凝在宋皇后生辰這一日來找正德帝的目的便在于此，他與宋皇后的生辰大多是甜的，而宋皇后的祭日卻是他這輩子都痛心疾首的事。
好令人回味，苦難令人逃避。
正德帝不是一個堅定的人，他很可能會因為想要逃避自己犯的錯，再次對楚凝視而不見，所以我提議讓楚凝在宋皇后生辰這一日來找正德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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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凝和正德帝抱頭痛哭。
末了，楚凝提議想要征集文士寫一本《皇后傳》，將宋皇后的軼事都收錄進去，以便時刻誦讀，懷念母后。
正德帝猶豫了一下便答允了。
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。
給皇后著書立傳，皇后總不能是一個壞人，總不能上還背負著謀逆的罪名。
楚凝興沖沖地回來和我分好消息，看到的卻是我的冷臉。
心虛了一下。
「姐姐……」
我拿起戒尺，給的手上來了一下。
「我有沒有說過讓你惜自己的，你為什麼要給自己下毒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