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現在,發現,有些人在路上走著走著就散了。
我輕輕拍了拍的肩膀,平靜地說著,像是說給聽,也像是說給自己聽。
「如果難過就哭出來吧,人和人之間的緣分是有定數的,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。」
「長長久久是奢侈,半路分離才是人生常態,若你想長久,只有讓自己變得強大,才能勉強做到一二。」
「人都是會變的,你在變,旁人在變,世事也在變,能彼此契合地走一段路已經是莫大恩賜,強求不來的。」
經歷過世事如霜,我才漸漸明白。
不變是一件很奢侈的事。
那些純潔、天真、初心不變的人,要麼自己心穩如磐石,要麼有人在為他/遮風擋雨。
可世上絕大部分的人都沒有這樣的幸運。
每個人都在負重前行,都在不停地打磨自己,改變自己。
而變也不是壞事,我永遠喜歡那些變得更好、更有野心、更有才華、更有風骨的人。
我也喜歡那些堅定如磐石、初心不變的人。
這些特質可以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上,只看/他選擇改變哪一部分。
我將從趙璞那里得來的玉珠子給楚凝,掛在的脖頸上。
楚凝挲著珠子,心里安穩了許多。
「表兄的東西,你不自己留著嗎?」
「不了,他留給我的東西足夠多了。」
他留給了我沒有他也能獨自生活的力量和勇氣,這是什麼都比不了的。
我和楚凝贏得了一次短暫的勝利:為宋皇后立傳,也揪出了玉寧宮的。
但沒多久,就迎來了三皇子楚翊的反擊。
他寫了一篇文采斐然的策論傳遍上京,三皇子的勢力趁機上書正德帝請求立三皇子楚翊為太子。
太子已經去世多年,二皇子夭折,如今年長的皇子中只有楚翊出類拔萃。
孔方慈讀過楚翊的策論后連連贊嘆,說這一篇策論言之有,觀點清晰,論據充分,是一篇難得的治國良策。
「與曾經的太子殿下比也hellip;hellip;」
他說到這里閉了,大概自知失言,匆忙下課。
楚凝很生氣,一路氣勢洶洶地往前走,小腳跺得極其響,仿佛如此才能發泄心中的憤怒。
「若我太子哥哥在,哪里得到他耀武揚威,若我能早幾年讀書,我也不至于被人看輕至此hellip;hellip;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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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難過,更多的是憤怒。
憤怒的不是三皇子楚翊優秀,而是自己起伏不平的命運。
我輕輕握住的小手,聲勸。
「沒關系的,殿下,讀書好壞定義不了一個人好壞,您在別的方面已經足夠厲害。」
「您能一個人長到十二歲,還能救陛下,獲得陛下的寵,非常了不起,這樣的毅力和堅韌比讀書好更可貴。」
「您要相信自己,我們不跟任何人比,我們專心就自己就好。」
「旁人再優秀,走不了我們的路,同樣的,我們也走不了別人的路。」
「每個人都只能專心走自己腳下的路,一步一個腳印,扎扎實實地走好就已經足夠棒。」
「我相信殿下的未來一定明璀璨,我們不必急,我們一步一步慢慢來,我會一直陪著殿下。」
楚凝抱著我,嘆息道,「姐姐,有你真好。」
我欣地的小腦瓜。
一個人卻從一叢花樹后站了起來,神淡漠地看著我們mdash;mdash;正是三皇子楚翊,攪上京風云的主人公。
楚翊目淡漠地掃過楚凝,落在我上,聲音冰冷而厭倦。
「你什麼名字?」
21
楚凝擋在我前。
「三皇兄你做什麼?」
楚翊不理,只固執地問:「本宮在問你,你什麼名字。」
他的神有些癲狂,很不對勁。
我握住楚凝的手,帶退后幾步,小心道:「臣林枝。」
「林枝hellip;hellip;林相的兒?」楚翊仿佛想起我,他仔細盯著我的臉,沉聲道:「本宮記得你并不長這樣。」
是的,我變了。
宮中養人。
我吃得好,住得好,雖心事重重,但我學會了放過自己,該睡的時候睡好,保證第二天起來有足夠的力理諸多雜事。
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相府那個黑豆芽一樣細弱的孩兒。
我逐漸長開了,有了一些富貴榮華養出來的氣度,容也娟秀起來。
最重要的是,我的心不彷徨了,我不會因有人詆毀而神傷,也不會因旁人的夸獎而喜悅。
我知道自己是怎樣的,不那麼好,但正在往好的樣子生長。
更何況,從前我和楚翊只有過一面之緣,就是他趕我出府那一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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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著大雨,我被雨淋得狼狽不堪,他只厭惡地瞥了我一眼就扭過頭去,能有什麼印象呢?
楚翊靠近一步,問我:「本宮問你,若你不愿意比,但你的父母親人迫你比,你又能怎樣?」
我抬眸看他,他眼尾泛紅,黑眸中戾氣翻滾,眸底卻藏著一希冀。
我覺若我不回答,他會拿劍架在我脖頸上,迫我給出一個答案。
我凝眉思索了下,平靜道:
「殿下,那只能說明我不是那麼幸運。」
「若我的父母無法想開一些,我只能自己想開一些,若都做不到,只有遠離他們。」
「父母親緣雖是天賜,但并不是每個人都那麼幸運,遇到一對很好的父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