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離開是最好的法子，自救者天救，對臣來說，便是如此。」
楚翊愣在那里。
我拉著楚凝悄聲退去。
他的眸穿過我們，看向很遠的地方。
我和楚凝走出很遠，他依舊在那里，像一個石柱子。
楚凝說楚翊有些大病，躲在那里嚇人。
我也覺得他神似乎不正常。
我們不約而同松了一口氣，又提醒自己下一次不能在外面輕易發脾氣，太危險了。
此事就此揭過。
正德帝將立三皇子為太子的奏折下，但是將趙貴妃放了出來。
而楚凝這邊也找好了二十幾個文人整理古今皇后傳，其中宋皇后的部分主要靠正德帝口述，楚凝與正德帝的接增多，父竟有了幾分親昵。
這是一件好事。
唯一厭煩的是，楚翊竟然也經常會出現在書房。
楚凝向正德帝撒，他就在一旁安安靜靜地聽著，兩人頗有一種爭奪父的架勢，正德帝竟也頗用，他大概以為這是天倫之樂，但楚凝對他是假意，而楚翊看起來對他似乎也并沒有多真心。
好在，楚翊并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舉，我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對付他，便只能維持現狀。
時匆匆，中秋那日，林孺誠說想我了，遣人來接我回家，我以陪伴公主為由拒絕。
他卻求到了正德帝跟前，最終，正德帝批準我們四個伴讀出宮回家團圓。
22
我坐上馬車，告別楚凝，回到相府。
這一次全家都在門口迎我。
林孺誠看到我，角難得掛了一笑容。
娘親打量我的目著驚訝，旋即紅了眼圈，眼底帶著激。
林乘風一如既往端著兄長的架勢，冷肅而端凝地對我點了點頭。
林蝶云臉上笑著，眸卻冷，手中一柄扇子輕輕搖著，極有風致。
我從馬車中下來，并沒有靠近，只是冷靜地看著他們。
在宮中的日子，我心智計謀漲得飛快。
我已經想明白，我初來相府那日應該是被林蝶云算計了。
不希我獲得爹娘寵，所以買通嬤嬤故意讓馬車壞在離家不遠不近的地方，讓我冒著雨一步步走了回來，以極其狼狽的姿態出現在眾人面前。
讓我看清了自己的格格不。
也讓我看清了親人的勢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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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那時恨。
後來就懶得恨了。
我的心被宋獨鶴注了力量。
我的眼界被楚凝打開。
我已經知道我的父母兄長都是爛人，我已不在乎從他們這里得到，自然也不在乎他們如何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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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反而很慶幸盡早看清，沒耽誤多工夫在他們上。
林相看我如此，沉著臉，冷哼一聲。
「你見到父母便是如此態度？」
我有些厭煩。
我把他們當爹娘的時候，他們沒把我當兒。
現在我不理睬他們，又地黏上來，口口聲聲說是我爹娘。
真下賤！
「林相千辛萬苦將我弄回來，應當不是來說這些話的，有話不妨直言。」
林孺誠被噎住，他狠狠瞪我一眼，道：「你隨我進來。」
我徑直掠過眾人，跟在林孺誠的后，對其余人視若無睹。
我聽到后傳來娘親的訝異聲，林乘風的罵人聲以及林蝶云看似為我解釋，實則越描越黑的說話聲。
我回眸意味深長地看他們一眼，旋即嗤笑一聲，轉離去。
這是他們曾經用在我上的手段，蔑視的、無禮的、高高在上的笑，如今我也學會了，用起來并不麻煩，只要把自己看得重些，把旁人看輕些，很容易就可以做到。
那邊消停了，三個人驚愕不已，仿若第一次認識我。
到了書房，林孺誠示意我坐下。
他仔細打量我，像個慈父一般嘆息一聲，關心我在宮中過得如何。
我不言語，只神淡漠地喝著茶。
我早就學會了不聲地激怒一個人，那就是無視他，輕視他，讓他自己先急得跳腳，而我如看猴子一般看戲。
林孺誠很懂這一套。
他拍一下桌子，發出一聲冷笑。
「五公主護不了你一輩子，只是一個公主，遲早要嫁人或去和親，到時候誰為你撐腰？為父今日你回來，是想給你指一條明路，我們終究是一家人，為父想讓你認祖歸宗，記族譜，以后你就是我林府二小姐。」
他頓了頓，等著我恩戴德。
藤蘿才會依附。
大樹獨木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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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經不需要他們了。
我干脆果斷地拒絕了林孺誠。
「林相，若你拿不出更多的籌碼，便不用再多說什麼。」
林孺誠眸中綻放出芒，態度反而更為欣賞。
「你倒穩得住，你若認祖歸宗，為父可扶持你為三皇子妃，將來三皇子做太子，你便是太子妃，未來還會是皇后。」
他說得緒激起來，仿佛一副未來好的前景就在他眼前。
我做三皇子妃，林蝶云做趙家世子妃，都是皇親國戚，名聲最鼎盛的人家，林家將來的富貴榮華無人能及。
只除了我不同意。
「林相先說服三皇子再說。」
「若這便是三皇子的意思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