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是全知全能,你也不可以妄圖全知全能,命運背后的因果線,你無法厘清,你只能尊重,只能面對,只能認為這是既定的命運。
命運來了,要麼接,要麼干翻。
事已至此,往事不可追,未來不可查,活在當下,好好想想還可以做什麼,怎樣做才能盡可能的挽回損失,改變命運。
我干眼淚,不再難過。
而是復盤我和楚凝該走得路,如今許多文臣已經安在朝中為,假以時日,會發展出一可以對抗林相的力量。
現在欠缺的是武將的勢力。
當初宋國公在邊疆聲極高,他被斬,定然有仁義之士為他打抱不平,這力量是需要團結的,可我和楚凝都沒辦法去邊疆,要想個法子去邊疆收攬人心。
我想著合理去邊疆的借口。
驀地,在床角到一個的東西,翻開后,是一個平安扣,平安扣上刻了字:容城,上面還有一個極其小的仙鶴。
北地容城,宋獨鶴。
我的心幾乎要跳出來,門外響了一下,我急忙將平安扣收好,走過去,打開門,便再次看到了趙璞。
他站在門外靜靜地看著我。
我有些厭煩,沉了臉。
趙璞大概也知道自己不歡迎,他主道:「出來走走吧。有些話說完,以后我不會再打擾你了。」
我關了院門,和他一起走上街道,融人群中。
趙璞穿著一藍紫裳,錦貂裘,富貴無雙。
我白藍裳,腰系紅帶,不卑不。不知不覺間,我也長為自己期待的樣子。
趙璞道:「上次,你應看到了吧,表兄他過得苦的。」
原來上一次,是他假傳趙貴妃的意思,讓我去趙貴妃宮中看到了楚翊挨打那一幕。
趙璞絮絮向我說著楚翊的過往。
那是一個與眾人印象中冷肅睿智,霸道貴氣的楚翊完全不一樣的人。
趙貴妃年輕時是名震京城的人,天下英雄貴胄求娶的極多,但野心,一心只想嫁給天下最尊貴的男人。
如愿宮,了寵妃,誕下皇子,獲封貴妃。
楚翊小時,便對他寄予厚。
萬幸,楚翊天資聰穎,容貌出眾,極得正德帝喜。
可他上面有個更出眾的先太子殿下,先太子品貌端方,是帝后和諸多大儒親手教導出來的出類拔萃的皇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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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太子博聞廣識,仁德寬厚,剛毅勇武,在朝中人人稱贊,民間有口皆碑,是一個相當完出的太子。
趙貴妃心大概到絕,先太子那麼優秀,楚翊只有更優秀,才有一點兒機會。
對楚翊用上了最嚴厲的教育,著他去爭,去搶,事事拔尖,樣樣爭先。
一個母親的野心在稚的孩子上是一座沉重的大山,楚翊用的脊梁勉強撐著,但人不能一直負重,那不是人,是囚徒。
「表哥其實是個很好的人,你若細細了解過就知道。」
「那一日,他趕你出府,并非因為那枚摔碎的玉佩,而是因為他剛剛挨了姑母的責打,只想自己一個人靜靜待著。」
「你們吵到了他,他將你趕出府,但也罰了蝶云。」
「林枝,他從前對許多事都不放在心上,但遇見你,他開始有了一點兒人氣。」
「你將五公主教得很好,他都看在眼中,他其實是羨慕的。」
「你能不能放下恩怨,幫幫他?像對待五公主那樣包容他,讓他像個人一樣活著。」
他停下腳步,目灼灼地看著我,眼眸中的懇求濃郁而熱烈。
30
我倒退了一步,了手上的假鐲子。
楚翊可憐嗎?
的確!
可我該怎麼做呢?
人不應該忘記過去的苦難吧,因為那是自己的歷史。
我和林蝶云兩個人同樣都打擾了他,但他命人將我打出府,卻只是懲罰了林蝶云,他心里分得清誰可以打,誰只能罰。
人也應該是有親疏的吧?
我能為了曾經傷害過我的人,背叛幫助過我的人,背叛我的立場嗎?
那不可以。
宋獨鶴將我養出一傲骨,楚凝是我心養育呵護的孩兒。
我的使命從來都不是為了自己的一尊榮,我想要的是善良得到回報,正義得到張,惡得到懲罰,壞人無遁形。
我想的是讓好人占領權力的最高,讓苦難灰飛煙滅,讓更多的好人綻放笑。
而不是為某一個人的開心果,解語花,只為他的喜怒哀樂而存在。
我又退后了一步,在趙璞失的眼眸中給了他答案。
「不能!」
我眸掃過一街角,看到了提著燈籠站在燈火闌珊的楚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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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臉在明明滅滅的燈火中顯得格外憂傷,一雙漆黑的眸子沒有一活氣,他平靜地注視著我,一句話也沒說,可又好像說了很多。
我其實有一點點同他。
他無法承擔母親的野心,全族的野,如今的形勢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,容不得他半分退。
可這是他們以傾覆他人全族尋求的結果,自然該承擔起后果。
我同他,但僅此而已。
我的選擇從來都不是他,我只會為了我的選擇全力以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