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細想想，人哪有那麼容易的？你瞧瞧嫵兒，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呀，相比而言，我父疼母一路念到研究生的日子，簡直就是天堂……」
「你答應我哦，」出手，強行與袁溪聞拉鉤，幾乎倚在他懷里，近得能聽見驕矜男子的心跳，「以后我、我要是回去了，你也要好好待嫵兒，要、護……」
我那一刻才明白，我這輩子都不了鄭玉寧。
曾經的路差一點點，將來都有可能通往天南地北，何況是我與這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有大庇天下寒士俱歡的心，而我還陷在舊年郁的牢籠里。
幸得踏月影而來，向我出了破樊籠的援手。
6
自打小皇帝和袁錦蘇的初見，被鄭玉寧攪黃了后，開始想著法撮合他倆了。
給我的解釋是：「只有按照原文的劇走，袁太師才有可能是榮華富貴一輩子的袁太師，你跟在他ƭű₍邊才能一直順風順水的。」
而先知那麼多的「巧合劇」，所以隨便拎出來幾個，也夠男主相知相了。
游船畫舫、說書茶樓、城東戲臺子、城西小酒館，慢慢地我也上了道，幫著出主意，陪一起當所謂的「助攻」。
「古早瑪麗蘇小說就這點好，不用腦子，嘻嘻！」元宵佳節，站在觀月樓下，仰頭看著男主在盛大的煙花前相擁，好不得意地拍了拍手。
但得意的時間不長，一個冰了的聲音自后傳來：「你就是這麼拐帶我妹妹的？」
接著肩頭吃痛，便見袁溪聞那張盈滿怒氣的臉，出現在了咫尺前。
他掐著我的肩頭，怒喝道：「仗著我心里有你，就膽大妄為是嗎？你可知我袁溪聞最見不得別人欺我妹妹！等我先拿了那賊人，再下來治你的罪！」
我在心境里好意提醒：「玉姐姐，要不要告訴袁大人，那賊人是當今圣上啊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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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玉寧笑出了聲：「別呀，總得讓我們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太師大人，也一下社會的險惡吧？」
之后不多時，便見袁溪聞跟在那一對璧人的后，灰頭土臉地下來了。
但他依舊護短，把袁錦蘇拽到自己后，咬牙切齒地向小皇帝行禮道：「雖則錦兒與皇上是兩相悅，但祖宗的禮制不得。妹妹如今還待字閨中，跟著微臣更妥當。」
鄭玉寧向我解釋說，原小說里，袁溪聞與小皇帝是自一同在尚善堂聽太傅講書的，既有君臣之誼，也有同學之，所以偶爾鬧上頭，也有不客氣的時刻。
譬如此時，袁溪聞越想越氣，湊近小皇帝，咬后槽牙說道：「怪道近些日子，皇上總微服來臣府中。輒換便換大半個時辰，原來是換鬼胎去了啊……」
我在一旁聽著，沒忍住就笑了起來。
笑著笑著，便聽到鄭玉寧溫地詢問：「怎麼樣啊，小嫵兒？」
我眨眼睛，問在說何事。
「我為你選的這個依靠，如何？可還讓你滿意？讓你心安？」
不知怎的，那一瞬，強烈的不安涌上了我的心間。
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口而出：「玉姐姐……可不可以別離開我？」
說過的，來這里的任務，是幫我改寫悲慘結局。那既然我的人生已改換一新，那很有可能快要離去了。
我蹲坐在柴垛里，抱膝頭，著哭腔懇求：「我的人生才有了盼頭，你能不能再陪陪我……」
那樣伶牙俐齒的子，頭一遭靜默無言。看著咬牙不忍的樣子，我更難過了。
心境里又下起雨了。
我那間幾乎要被修繕好的小柴房，又了雨水進來了。
因為鄭玉寧快離開的事兒，那幾日我都悶悶不樂，也跟著我一起難過，只顧著和姐妹母親張羅繡坊，笑臉了許多。
袁溪聞察覺到了我的低落緒，特地從府中趕來我的小院子找我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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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時袁錦蘇進宮做皇后的吉日將近，但他還是在百忙之中空來看了我。
不同于初見時的居高臨下，他站在石階下，仰頭看我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：「可是那日發火，嚇著你了？嫵兒姑娘，我向你道歉。」
我著他的雙眼，聽鄭玉寧催了我三遍后，才說道：「你幫我問問他，他那晚說心中有我，可是真的。」
聞言，袁溪聞的耳尖瞬間便紅了。
他視線閃躲著，半晌才扭扭地點了點頭。
我讓鄭玉寧接著傳話：「那我可否仗著你心里有我，再做一件出格的事兒？」
「我想要你親自上門提親，哪怕我這份做不了正室，我也想被心的男子珍重一回。」
收下袁溪聞珍重的承諾后，我聽到鄭玉寧由衷地夸贊我：「我的小嫵兒終于上道了哈，以后就這麼對他。你越跋扈自，他才越不敢輕視你。」
「玉姐姐，」越過袁溪聞灼灼的目，我看向遠的嵐山雨霧，「你知道的，我心里沒他，我不在乎他輕不輕視我。」
「這是我為你爭來的一份尊榮。你來的時候，我只有一上吊繩給你，而你走的時候，我希是紅綢鋪地、喜氣盈天的。」
「希你回你的家后，想起我時，能多一些快樂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