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滴水不,樣樣做到極致。
便是祖母哭鬧不止的娘家人,我都極力安,許以重金相助。
父親鬧事的舊部更是舍三家進以作遣散費用,得盡人心。
是以,我小小年紀,便賢名在外。
可終究不過是個商戶孤,卑躬屈膝里委屈頗多,比不得勛貴端著假架子在人前吆五喝六。
所以謝母以勢人強娶我要吃絕戶時,我明知山有虎,卻應得乖巧至極。
階級的越總要些委屈的,我不怪外祖黨派之爭錯了寶,讓母親落商戶后院,迫使我重回勛貴之列要一再忍圖謀。
所有人皆以為,我是個弱好拿的。
饒是我懷胎七月,謝母讓我冒雨趕去院子侍疾,卻在下人點錯的香里早產,九死一生生下病弱的孩子時,我也沒有說一句怨恨的話。
謝瞻在我如此虛弱之際,強勢帶著外室母子府,也不過以為在我面前走個過場便能得償所愿了。
同床共枕一年多了,他到底沒有真正了解我啊。
那麼,我也該讓他認識認識我了。
「小姐哭聲怎會細若貓?」
3
柳惜容眨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,憐憫地看向襁褓里的小清梧,神上是掩飾不住的挑釁。
「古言有道,七活八不活,這小姐正好騎在八月頭上出生······想必大難不死,也是個有福氣的。」
「只瞧著小姐這泛青的小臉,當真與我祖父病故前······」
像被話燙了,捂著,雙眸里滾著譏笑。
謝瞻似是聽不到話里的惡意一般,不悅地看向我:
「你也是,自己有了子不曉得,老往母親院子里跑什麼。你倒是平安無事,連累母親閉門誦經,至今都不肯出院門一步。」
「罷了,孩子安然落地,我便也不與你一般計較了。好生把清梧子將養起來,管家之事便讓惜容辛苦些,替你分擔了吧。」
被他母親「不小心」害得早產之事,他倒打一耙后便就此揭過了。
卻在我創以后,不余力給我重重一擊,將我得以立足的管家之權一并奪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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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念分的時候,就該留有余地。
可惜,他不懂。
這糊涂謝家啊,鴻運到頭也該倒霉了。
柳惜容沒從我臉上看到歇斯底里與崩潰,略有不甘。
便輕笑一聲,自后娘懷里的男腰間摘下護符,不容置喙地塞進我手上。
4
「我生清朗時,家人一步一叩首走完九十九步天梯為我兒護平安的,如今清朗白白胖胖也得姐姐垂憐,與家人相聚了。我便將這贈與姐姐與小姐,祝你們母平安,事事如意,長命百歲。」
最后幾個字咬得極重,生怕我理解不了的詛咒與惡毒。
看著手心上那枚謝瞻親自跪上五臺山求來的護菩薩,我如何還不懂的明示。
慫恿謝母娶我這抱著金疙瘩的孤的是,借著被打死的嬤嬤要我一尸兩命的是,如今要在我子未好之時,給我重重一擊的也是。
我角一彎,問道:
「姑娘出自哪門哪戶?怎好端端的姑娘家,會與醉酒的男人在了一。無名無分就與男子有了之親還生了孩子,你爹娘沒教過你為子也,當重德行與面?還是姑娘雙親也與祖父一起過早逝去了,才落得如此境地!」
柳惜容面一白,懂我罵了死了爹娘沒教養與人茍且的不要臉。
包著一汪淚水,便將謝瞻心疼壞了,忙解釋道:
「與你一般也是孤,在酒樓彈唱為生······錯不在,怪我。」
原是清倌人啊。
所以份不夠做正妻,才用這迂回之先娶了孤我,而后用早產讓我一尸兩命,不僅全了他們的郎妾意,也白占了我的嫁妝產進。
有意思。
我輕笑一聲:
「謝家門庭清貴,父親在時,也曾拜尚書。若讓一個清倌人掌家?夫君不怕被人詬病?」
「好了!」
5
躲在佛堂里對我與兒不聞不問的謝母終于肯出來了。
扯著假仁慈的笑意,看向我:
「久懸寺方丈托人傳話給我,清梧這孩子啊,本就是多舛之命途。原因無他,明昭你天生孤煞命,才累及六親。不僅雙親早亡,膝下兒也易早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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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依方丈之意,該送你去久懸寺清修祈福,為我謝家子孫積攢福報的。但母親向來疼你如親生,如何舍得你被冠以污名去吃那樣的苦頭?」
「我已為你請回一尊玉觀音,日后你便在我院中跪菩薩、捻佛珠,多為兒祈福,求平安順遂才是。至于管家之俗事,扔給旁人也無妨。」
「惜容的世,京中無人知曉。你向來懂事,多幫周全幾分便是了。」
先是拿我刑克六親的污名相迫,又拿我親生骨的康健與余生相勸說,兼施里,這謝母院子的菩薩我不跪也得跪,這管家之權我不也得。
「明昭,不是母親心狠,清梧也是我的嫡親孫,你若不放下俗事一心向佛,莫不是當真要眼睜睜看因你而早夭!」
謝母話音剛落,娘懷里的男便大道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