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短命鬼，是短命鬼，活不到出生的短命鬼。跟我爭家產，該死，就該死。家進是我的，爹爹也是我的·······嗚嗚嗚」
6
即便被捂著，他也毫不掩飾對清梧的恨意。
對抱他的娘又踢又打，甚至猝不及防拽下石珠虎牙手串直直往清梧的搖籃砸去。
丫鬟撲得夠快，手串并未砸在清梧上。
可鬧出的靜還是將貓一樣的小人兒驚嚇到了。
清梧哭，那男胡攪蠻纏地鬧，謝瞻假模假樣地訓斥，讓我這屋子一片兵荒馬。
幔簾鼓脹搖晃，恨意如門外的疾風，一層層向口涌來。
「說完了？你們可以出去了嗎？」
我的逐客令讓幾人神一僵。
謝瞻便冷了臉：
「明昭，非我你，只你命格不好，已從你六親里得了驗證，我不能讓謝家跟著冒險。何況，你早產傷了子，自己生不出兒子來，莫不是我斷子絕孫，到死都沒臉見列祖列宗？清朗乃我謝家命子，你不讓也得讓。」
原來，他要的是斷子絕孫還死得不彩啊。
我是善解人意的夫人，自然會人之。
「依你們便是。」
幾人得償所愿，驟然松了口氣。
著角的滿意之，便往外走去。
「惜容姑娘！」
柳惜容被我住，莫名看向我。
我晃了晃手上的玉觀音。
「這是護清朗平安順遂的東西，你就這麼將他的平安順遂送給我了，就不怕菩薩怪罪？」
柳惜容眸閃了閃，藏下眼底的不屑，弱弱道：
「清朗強壯，又得父親疼祖母庇護，定會無災無難平安順遂一生的。清梧小姐子弱，命途坎坷，留給，才算盡其用。」
我角一彎，笑了：
「那便多謝你讓出了這份好寓意。」
院門一關，我緩緩抬頭，出了滿眼的冰冷殺意。
「謝母院里管事欠我的債，該還了。」
指尖一松，護玉砸在了地上，頓時四分五裂。
「對菩薩不敬，是要見的。」
7
傍晚管家來討賬簿與府鑰匙，我的管事郭嬤嬤將早就準備好的謝家賬簿與鑰匙都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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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面難看：
「小夫人說······說夫人院里的也一并給打理。」
郭嬤嬤一臉茫然地驟然打斷：
「夫人院里？」
似乎想到了什麼，啞然問道：
「莫不是謝家的妾室連我阮家的產進也要管？這······好歹是勛貴世家，怎做得出如此讓人笑掉大牙的臭不要臉事來。」
「我明白了，定是你借老夫人之名，強取豪奪我阮家產進。天殺的，我阮家尚且還有活口，你都敢直接搶上門來，好一個見風使舵的刁奴。我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為小姐討回公道。」
郭嬤嬤從前是母親邊一等一的護衛，其手之利落，便是三五個行伍男子都攔不住，何況是謝家幾個不敢真手的家丁。
一打狗棒，虎虎生風地打進了謝母的院子里。
舉家團聚，杯酒相撞，其樂融融。
便是謝家另外幾房的嬸娘伯母都被謝母請了過來，旨在將心尖尖上的母子介紹給眾人。
眾人一見郭嬤嬤，臉一僵。
郭嬤嬤將打狗棒一跺，后腰一叉，指著柳惜容就破口大罵。
8
「哪里來的眼皮子淺的東西，不知爬了老爺的床，為著富貴瞞天過海生下這外室豎子，若不是老夫人仁慈、老爺寬厚、夫人心善，讓你進門都怕臟了謝家的門楣。」
「臭不要臉的狐貍，趁我出了一趟府，登堂室搶了夫人管家之權倒也罷了，竟八輩子沒見過富貴，鉆進貴屁眼里吃了幾口富貴屎，被糞水糊了眼睛連天王老子都認不得了，竟連別人的嫁妝都惦記上了。你是死了爹娘沒見過嫁妝的嗎？連別人的都要搶！」
「賤婦！」
柳惜容剛要開口，郭嬤嬤就大喝一聲，堪堪堵住了的。
「大家都來看看這貨的臉，知道的是養了只吃過貴屎的蛆，不知道的，還以為是得了老夫人與老爺授意，要連累老夫人被人罵謀算兒媳嫁妝老臉不要，死了都沒臉埋進謝家祖墳。」
謝母手一抖，懷里的大胖孫子都差點掉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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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里的管事嬤嬤眼疾手快，接過快被嚇哭的孩子就鉆進了室。
郭嬤嬤眸一閃，下角的譏誚，繼續輸出。
「老爺在京中亦是聲名在外，不納妾不設通房，滿心滿眼皆只有夫人一人。奪夫人嫁妝？你此舉分明是在往老爺臉上抹臭屎，要讓他被人恥笑為了迎個青樓子府，算計良家，該臭萬年。」
謝瞻聞言，心虛得眸一，一碗酒水狠狠砸在郭嬤嬤前，大喝道：
「大膽刁奴，誰給你的膽子闖老夫人后院的？阮氏既已嫁我謝家，的產進也好，嫁妝也罷，哪一樣不是我謝家的。」
「目無尊卑，口出狂言，罪無可赦。來人，拖出去杖斃！」
郭嬤嬤自始至終不曾指摘謝家一句，可謝瞻偏偏不打自招了。
郭嬤嬤不屑笑道：
「老爺息怒，我雖跟著阮家小姐出嫁，卻并未簽死契。直至如今，我仍是沈氏的家奴，代我家病故的小姐看守的產進與嫁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