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一手指頭在他眉心,我略一用力便將人又按回了冷水里。
如此反復,到他力竭,緩緩漂在水面上不了。
我才撣了撣擺,瀟灑起。
半刻鐘后,柳惜容的院里響起了殺豬般的嚎。
「救是救回來了,被冷水嗆了,傷及肺腑,好好的孩子就這麼了肺癆鬼,徹底廢了。」
我親了親懷里的小清梧,笑得:
「他娘說的,有祖母庇護父親疼,必定逢兇化吉。這不,撿回了一條命。」
「小清梧啊,為子也,當善解人意。像娘親一樣,讓他們求仁得仁。」
掏心窩而已,他們會,我便不會了?
「毒婦,你竟對一個孩子下手,還是不是人了!」
10
謝瞻破門而,拿小孩子神志不清的攀咬來興師問罪。
「不過一個手串,又沒當真砸清梧臉上,你何至于記恨到要清朗的命!」
我一臉茫然,看向茶桌上泛著幽的手串,頗為傷道:
「讓他去湖里撿手串?這手串好端端在這兒,我也連門都沒出過,他莫不是見了鬼?」
謝瞻一僵。
我繼續道:
「滿院子的下人,夫君可隨意詢問。荷花池也可清理一遍,看看可有那串所謂撈不出來的手串。我雖出自商戶,到底要臉面,還容不得旁人空口白牙的污蔑!」
謝瞻深深看了我一眼。
「清朗不會說謊,你等著。」
可一番查問下來,眾人異口同聲說夫人不曾出過院門。
清理完的荷花池底,連數年前謝瞻落下的珍珠都翻出來了,就是不見所謂的手串。
證據不足,我洗嫌疑,倒是謝清朗,了攀咬主母的謊話,將謝瞻母子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柳惜容攥著帕子快擰出了:
「都是姐姐院子里的人,自然向著姐姐。」
我瞥了一眼:
「清朗在母親院子里落的水,依你之見,母親院子里的管事和母親,也包庇了我?」
面一白。
我繼續笑道:
「說來也巧,清朗戴過的護玉,莫名就碎了,估著時辰,恰與柳姨娘發誓前后腳。柳姨娘沒做虧心事,孩子應當不是應了誓言遭了天譴吧?」
「還要多謝柳姨娘將平安與順遂讓給了清梧。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,這孩子定然是個頂頂有福氣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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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郭嬤嬤,那碎掉的護玉給柳姨娘捧回去吧。稀碎的,總比沒有的好,那可是柳姨娘全部的依仗呢。」
同樣的祝愿還給柳惜容的時候,不懂為什麼接不了,子一跌進了謝瞻懷里。
可不等謝瞻發怒,下人便大道:
「老爺,不好了!老夫人院里來了一游方士,將老夫人氣暈了,嬤嬤請您過去。」
「什麼?」
謝瞻面一白,倉皇而去。
天煞孤星的罵名?
讓謝母背上一背,又何妨!
11
一夜過后,院中瘋傳,游方士說老夫人命格不好,本有菩薩坐鎮,能得住,偏偏菩薩被謝清朗摔碎了,便鎮不住老夫人的孤煞命了。
老夫人被游方士氣得不輕,正要將人打出去時,那士手訣一掐,便沖著柳惜容母子的院子直搖頭:
「引狼室,必將謝家攪得天翻地覆。」
「菩薩都難救的謝家,何況貧道,自求多福吧,告辭!」
他袖一甩,不等人趕自己就走了。
等謝瞻帶著人打出門去時,竟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了。
有人說道:
「這人來無影去無蹤的,不要銀錢不喝茶水不收供奉,莫不是當真乃世外高人。」
謝瞻不信,可信佛的老夫人看著那碎掉的菩薩,卻種下了心結。
捻著佛珠吩咐道:
「管家之權還給阮明昭,清朗壞了子,便讓惜容常伴左右照顧他的子吧。」
管家權還未捂熱,就被送還到了我手上。
柳惜容恨得咬牙切齒,沖我暗自喊話:
「人生路漫漫,誰能笑到最后還未可知。」
我喝著自己私庫房里的燕窩,淡淡回道:
「誰能笑到最后確實不知,可我能讓你哭到最后,你信嗎?」
不信,甩著袖走得果斷,只回眸那一眼里的狠勁兒,讓人不寒而栗。
想報仇?
可我院子圍得宛如鐵桶一般,柳惜容一次次想為兒子報仇的算計,卻一次次落得灰頭土臉。
12
轉眼到了清梧的滿月宴,我也終于可以在包裹嚴實后走出院子。
院子里高朋滿座,熱鬧非常。
謝母給清梧塞了一塊平安符,笑道:
「祖母齋戒百日,為我兒求得平安順遂,必能得償所愿。」
我不聲,任由謝母命人將清梧抱回了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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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一炷香后,便有人大喊不好了。
竟是清梧的院子里起了火。
謝母眸中一喜,眾人正要起,郭嬤嬤卻抱著清梧自謝母的院子里走了出來。
「小姐哭鬧不止,卻在老夫人的院子里睡得香甜。我便抱著小姐在老夫人院子里坐了片刻,沒想到菩薩保佑,竟逃過一劫。」
「也不知何人如此惡毒,竟往小姐院子里縱火。」
謝母與謝瞻對視一眼里的失,沒逃過我的眼睛。
用一張符篆天換日,將謝母的命格綁在清梧上,拿的命去解了謝母刑克六親的困局。
這柳惜容的歹毒,可見一斑。
可這切之痛,我自然要還給他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