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風流過后,滿目含春,沾沾自喜:
「來晚了,姐姐不會怪罪吧。你也知道的,夫君折騰起人來沒完沒了,讓我一夜都不得安寧,這才起晚了。姐姐定能理解我的,對吧。」
我撥著茶碗,頭也沒抬:
「無妨的。不過是你兒子不肯吃藥,哭鬧著要你,卻始終不見你的人,自床上跌落頭破流,被母親帶去院子里養了而已。」
「他定能理解你為爭恩寵的不易的,對吧。」
15
「為何無人通知我?」
「你不是吩咐過,除非天塌了,否則任何人不能打擾老爺休息嗎?這天沒塌,誰敢打擾你們的郎妾意啊。」
神慌張,急急忙忙朝謝母院里而去。
郭嬤嬤冷笑道:
「跟小姐斗,那點子只會勾男人的手段,簡直不夠看。」
「說到勾男人,如煙姑娘將謝瞻勾得魂都沒了。可堪大用,這為贖的五千兩,花得值啊。」
有錢就是這點好,大多數煩惱都能靠著它抹平掉。
16
謝瞻忙壞了,在柳惜容層出不窮的招數與如煙姑娘的溫小意里來回地跑。
我這主院便靜了下來。
柳惜容揶揄我,年紀輕輕守活寡,那滋味定是不好。
我笑而不語。
臟東西,我才不要。
一輩子守活寡?我倒是愿意全。
得意忘形,越發大膽,竟對力有不足的謝瞻用起了藥。
直到一月后的深夜,謝瞻衫不整地沖回了府,一腳踢開了我的院子:
「毒婦,你下了藥?」
我一臉茫然:
「夫君在說什麼,我怎麼聽不懂?」
原來,生龍活虎的謝瞻最近越發有心無力,今夜更是反復嘗試都不得要領。
最后用了猛藥,被灌得雙目通紅、鼻長流,是沒有半點反應。
氣翻涌下他承不住了,才請了大夫,竟得知自己被藥灌壞了子,再也不能人道了。
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我。
「你生清梧時遇了難產,必定子嗣艱難。而我許久不曾進你的院子,你便嫉妒心作祟,故意害我。」
我看他像看鬼,著深深的憐憫:
「難產不假,可我只是傷了氣,好生調養,要不了幾月便恢復了。至于子嗣艱難,你聽誰說的?昨日請大夫來看,他還說我子康健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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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夫倒是有提起,柳姨娘要了些虎狼之藥,不會是與你一起用的吧。」
轟隆,謝瞻像被雷擊了。
如煙姑娘與他一起用助興藥時說過,這藥雖好,但定不能與虎狼之藥同用。
再三叮囑謝瞻,謝瞻也再三保證定會萬分注意。
便是去柳惜容的院子,他也同說過,勿要用藥。
可竟然······
謝瞻轉便去了柳惜容的院子。
那裊裊青煙還在床前縈繞,甜膩,便是遠遠聞到也讓人躁不已。
「這是什麼?」
謝瞻著怒火。
柳惜容只當他遵守承諾早早回來陪自己,若無骨般迎上去,著謝瞻的子怯道:
「還能是什麼,從前你我用過千百次的東西。」
「清朗子壞了,我自然要不余力為謝家再生個兒子才是。」
謝瞻心中一痛,再次問道:
「我不是與你說過,我用不得這個。」
柳惜容嘟著拽上了謝瞻的腰帶,便將人往床上拉:
「外面狐貍騙你的話你也信?不過是怕我搶了的寵罷了。」
「待我有了子,不用便是。」
啪!
謝瞻再也忍不住,狠狠一掌將柳惜容打翻在地。
「賤人,你毀我誤我啊。」
柳惜容一驚,不可置信般看向謝瞻:
「你打我?因為外面的賤人你打我?」
多日來的委屈,府后的艱難,被人恥笑的不堪,一瞬間迸發,化為滿的咆哮:
「若不是你口口聲聲給我幸福,我如何會好端端被你騙著生孩子,白白耽誤了青春?」
「我柳惜容名滿揚州,還嫁不得好人家不?等你四年之久,好容易京,我過的是何種豬狗不如的日子?」
「淪落到與外面的賤人爭恩寵,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可悲。」
「你后悔了?我比你還后悔。若得當初,我寧愿給員外郎生兒子,也好過做你卑賤的妾。」
這一句話到了謝瞻的心窩子。
多日猜忌與憤恨,一發不可收拾。
「好啊好啊,果然是青樓里的臟東西。你以為我什麼樣的娶不到非要你?便是阮明昭也比你好上百倍。若是你該死的爹救過我母親,要將這恩還在你上,如此臟子給我我都不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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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做我謝家的貴妾委屈了你?那便滾去做最低賤的奴!」
恰在此時,管家道:
「老爺,那獨眼的馬夫要回鄉相看娶妻,今夜馬車可還要用?」
謝瞻眉尾一挑,笑得殘忍無比:
「娶親何須回鄉,眼前就有現的。」
17
管家垂著頭,冰冷的視線不聲地從柳惜容上掃過。
奪我嫁妝時讓管家頂罪的三十大板,讓他記到了如今。
我價值千金的藥送給了管家,救了他的一條,他便恩戴德自愿了我的賊船。
今夜,便是我們報復的最佳時機。
柳惜容低估了男人的薄,甚至只當謝瞻在嚇唬,低頭。
我便勸道:
「柳姨娘何須倔強至此,你同老爺好好賠個不是,日后安分守己便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