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中待你不薄，便是老夫人也將你當作半個兒一般疼，你該知足了。」
提到謝母，悲從中來：
「拿我當半個兒會將我的兒子從邊搶走？對我好會讓我做個丟人現眼的妾？」
「自己刑克六親天煞孤星的命，卻怪我兒命不好，克了謝家。可憐孩子，才三歲而已，日日都要陪誦經拜佛，一雙膝蓋都跪爛了。」
「早知謝家的榮華富貴是帶著我們母子的，我便是死在外面都不會府。」
啪！
18
謝瞻怒火中燒，大罵道：
「不知好歹的東西。若不養在母親邊，一個妾生的庶子，他拿什麼在京中勛貴面前臉？你那滿肚子算計，豈能護住我兒？」
「母親殫竭慮，為你們母子二人謀劃頗多，到頭來落得你滿腹怨恨。你當真死不足惜。」
「府外好？那便讓你看看府外的下人是如何過活的。」
「拖給馬夫，就說老爺念他勞苦功高，賞的。」
「至于柳姨娘，突發惡疾，暴斃了。」
柳惜容子一晃，直至此刻才知道怕了。
可求饒的話還沒說出口，便被管家眸一冷，捂著拖了出去。
謝瞻負手而立，背對著不斷向他手求饒的柳惜容。
我堪堪站在他的后，在他忍不住轉時，搖頭苦笑：
「到底夫妻一場，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，柳姨娘寧愿侍奉馬夫也不愿意低頭求饒。」
謝瞻袖下的手一抖，再無半分猶豫。
「那便讓好好做馬夫的妻！」
那馬夫早年摔下馬壞了子，所以遲遲不肯娶親。
可偏偏有一怪癖在，這柳惜容送他房里的第一晚，便被馬鞭得皮開綻。
奄奄一息的人赤被韁繩拴在床邊上，腳邊只扔著一個餅與一碗水供吊著命而已。
一大早，管家給了馬夫一個銀錠子：
「就要這樣，讓老爺出了氣，這賞銀不就來了。」
二人含笑而去。
娘便抱著謝清朗迅速溜進了門，推開一條門，他娘的慘狀盡收眼底。
母子二人抱頭痛哭，滿都是對我的咒罵。
那孩子更是指天發誓：
「我定要們母生不如死！」
呵，稚！
我轉而去，對郭嬤嬤笑道：
「事之后要信守承諾，娘那被在賭坊的兒子，幫贖出來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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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
當晚，謝瞻求醫問藥無果，帶著滿肚子火氣回府時，謝清朗便舉著一把小刀沖過去，撕拉一下劃爛了謝瞻的大。
「我要殺了你給我娘報仇，你去死，給我死。你死了謝家就都是我的了。」
可下一刀舉起時，又痛又恨的謝瞻抬便是一腳，狠狠踹在謝清朗的小腹上。
三歲的孩子被踢得騰空而起，狠狠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口，撲在地上，再沒了靜。
慫恿著謝清朗殺父奪權的娘忙大道：
「爺，爺斷氣了。」
回過神來的謝瞻子一晃，抱著謝清朗的尸時，驟然吐出一口后，倒地不起。
謝家請了太醫來看，可太醫搖頭嘆息：
「用虎狼之藥傷了本，又不知節制掏空了底子，驟然急火攻心，七筋八脈皆已損，五臟六腑也俱被藥毒害。謝老爺已油盡燈枯，藥石無醫。」
我花了點銀子將太醫的話傳得滿京皆知。
謝瞻聲名狼藉，人人笑他有眼無珠，膽包天，最后死在了人的床上。
最后的日子，我不計前嫌日日陪他左右，抱著兒與他講人間景，芳菲四月。
他慢慢接現實，癱在竹椅上看著兒守著我，悔悟道：
「是我待你不好，老天讓我遭了報應。」
「你對我一心一意，我不該那般對你的。」
他臨終之前，拜托謝母：
「我唯一的脈便是清梧了，母親看在孩兒的份上，待好些吧。」
說完這些，他陷了時好時壞的糊涂里。
我便端著啞藥，不余力地將我的計劃和盤托出。
他大驚失，要掙扎著對我手時，被我掐著下頜，一碗藥毒啞了。
此后幾年，他日日看著殺他人與孩子的人陪伴在側，卻半分彈不得，被無力撕扯，被悔恨切割，被不甘啃食，他生不如死。
直到清梧長大了，問我，為何別人的父親好端端的，的父親卻爛在床上，黃白之染一。
我便知道，噁心了我的臟東西，不能再噁心我的兒，便斷了他的續命藥，最后送了他一程。
斷子絕孫還死得不彩，他的心愿，我這善解人意的夫人幫他做到了。
看向形容枯槁的謝母，我笑了。
你的愿呢？也該實現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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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
謝清朗死于非命，謝瞻也死得骯臟不堪，便有人開始傳起了那游方士的話。
他們說，乃謝母刑克六親，天煞孤星命，才早早克死夫君，又讓兒子斷子絕孫還慘死在了人床上。
偏偏那人還是舊相識的兒，說不得二人早有，才連名聲都不顧抬個綠帽子進府。
流言蜚語甚囂塵上，將謝母氣病了大半個月。
恨自己不該引狼室，害了整個謝家, 便要去護國寺青燈古佛一輩子來贖罪。
臨走之前, 將謝家的一切都給了我與清梧, 只求在菩薩面前求個極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