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到宋家當晚,我把宋敘打了。
起因是他罵我能吃,像頭豬。
呵,若不是能吃飽飯,誰稀罕嫁給他這個癱子。
宋敘雙眼含淚,「我告訴你,我不是癱子,我就是雙骨折而已。」
「等我好了,青樓館照樣天天樂呵。」
話真多,我又打了他一頓。
誰不知道他是為了替春風樓的花魁強出頭,不慎從樓梯上滾下來。
沒摔傻子,摔斷了兩條。
還好意思拿出來說,丟人!
1
宋敘第二天把我告到了他母親閔氏那里。
「母親,打我,像這樣的子怎配做我的妻子,兒子要休了。」
「什麼沖喜,就是我的災星,是來禍害我的。」
閔氏卻道:「你昨晚喊的那一個慘,我自然知道你被打了。」
「夫妻之間床頭打架床尾和,那不打,夫妻趣,你啊,是撿到寶了。」
「吉祥可是我找了好幾位算命先生給你選出的媳婦,與你八字甚合,名字也帶著福氣。」
宋敘嚷,「這哪門子八字甚合,我他娘的和八字天生不合。」
「啪mdash;mdash;」我朝他頭上給了一下,「讀的是圣賢書,怎麼說話這麼沒素質。」
這一下打的婆母齜著牙,無奈的看著宋敘,「俗話說打是疼罵是,你這媳婦對你好著哩。」
說完,把手上戴著的翡翠玉鐲摘下,戴到我手腕上,「好吉祥,以后敘兒就麻煩你照顧了。」
我點點頭,「放心吧,他要是不學好,我讓他胳膊也斷了。」
宋家趁著宋敘雙骨折,無力反抗之際讓我進門,是因為我能吃能打。
從去年到現在,宋敘落過水,掉過坑,馳騁摔下馬,野炊被豬追,就連這也是二次遭殃,前不久被蝎子咬過差點丟掉命。
婆母覺得他定是撞了邪,一連找來好幾位道人算命,都言需找人沖喜。
而這沖喜的人,不能按照平常的門當戶對來找,要找八字得住宋敘上邪氣的人才行。
城未有找到,就往下鄉找。
直到找到了我這個五十里外的「命定人」。
爹早逝,娘帶著我和年的弟弟辛苦過日子。
一聽去宋家能吃飽飯,我收拾了鋪蓋就走人。
我知道宋家不是下聘,沖喜這種事因怕新媳婦逃跑,通常都是買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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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它呢,有飯吃才是最重要的。
閔氏頭一次相看我,就跟我說了,宋敘是個小霸王,看中了我一正氣,能吃能打。
「嫁到我們家,還你替我好好管教我那不爭氣的兒子。」
「那他不聽話我能打他嗎?」
「能,怎麼不能。」
閔氏都開口了,那我便打嘍。
2
「我要休了,我要休了。」
這已經不知是第幾次宋敘說要休我了。
我拿著宣紙遞給他,筆也遞給他,戒尺在他手上敲了兩下。
「寫啊,不寫你就是孬種。」
宋敘看看我,看看戒尺,把宣紙和戒尺扔到地上。
「我不是孬種,我就是不好下不了床,躺著寫太難。」
「等我坐的舒適了,寫它個一百張休書,把你休一百次。」
我扶宋敘坐好,在床上給他放置案桌,還心的給他削了一個蘋果,然后用水果刀著宣紙,「喏,寫吧,這樣總該舒服了。」
「也不用寫一百張,太累了,一張就行。」
宋敘對我側目而視,「哼,憑什麼你讓我寫我就寫,你算是我什麼人,就算你嫁給了我,只要我不接納你,你便什麼都不是。」
手中戒尺越握越,「砰」一聲敲到案桌上,我瞪著大眼睛,直視著宋敘。
「沒用的東西,我告訴你,我看上你家管飽,你家看上我八字夠,咱們是公平易。」
「但我不會賴在你們宋家,等你上的臭病改了,母親就會還我契,到時候我定與你和離。」
宋敘的病很多,他好了后,第一個就是跑去逛花樓。
那日我閑逛回府,發現宋敘沒按照我的要求在書房讀書。
問了一圈都說不知去了哪里。
我找了好久,有人說撞見他進了春風樓。
我去兵鋪子買了一把劍,拎著走進春風樓
進去雅間的時候宋敘正摟著一位子聽曲喝酒,與他一起的還有七八位紈绔。
見我來了,宋敘一把將子推開,坐直子,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問我,「你來做什麼?這哪里是你們人該進的地方?」
一旁的人紛紛附和,「就是就是,這做妻子的就該有做妻子的覺悟,不能管著自家夫君,不然何統?」
我朝他們冷言道:「我是否統還不到各位下結論,只是不手別人的家事,各位應該是懂得這個道理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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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完,他們面面相覷,對我表示十分不滿。
「胡鬧,真是給子丟臉,簡直毫無禮數。」
「喲喲喲,手里還提著劍,這是要唱哪出呀?這名聲莫非是不想要了?
「宋兄,你該不會是懼吧?」
宋敘清清嗓子,直了腰板,「你們又不是第一天才認識我,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我都不會怕,又怎會怕一介婦人。」
說罷,他便呵斥我,「還不乖乖回去,別給我丟人現眼。」
我提著劍走到他跟前,「跟我回家。」
3
宋敘將臉別到一旁,「不回,我來這里就是樂的,憑什麼你說讓回我就回?」
我用力將劍刺面前的酒桌,再次說道:「跟我回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