閔氏的臉越來越黑,「我是你的婆婆,還不到你在這里對我說教,好好的飯都讓人吃不好,你們吃吧,我回房了。」
「春桃,把這個菜,這個,這個還有這個,一樣來點,一會兒送到我房里去。」
閔氏逃了,宋敘也想逃。
但他能逃到哪里去,逃到天上去?
這次的戒尺專打他的手,我讓他第二天吃飯都拿不起筷子。
他罵我我不聽,打我又打不過,把自己氣的眼淚汪汪,因長了一副好皮囊,哭起來更是楚楚可憐。
這麼好看的孩子,腦袋瓜子聰明,先前稍稍努力就過了試,其實是個可造之材,被閔氏養這個樣子,真是可惜了。
好在他不是那種黑心腸的紈绔,還有救。
我去各家賭坊走了一遭,備上一些薄禮,讓他們以后不準再借給宋敘賭金,若是宋敘來了,還煩請派人去府上告知我一聲,我定再備重禮來謝。
等走到前往府上要賬的賭坊時,賭坊掌柜跟我說:「夫人這次許是誤會了,宋公子向我借了賭金不假,但他并未用賭金在我這里賭錢。」
我不大相信,我雖不進賭坊,但也知,借哪家的賭金就要在哪家賭房下賭注,這里又不是錢莊,怎會借了賭金又讓其花到外頭去?
見我面上有疑,賭坊掌柜解釋:「因宋公子是我這里的常客,往常也有借過賭金,不多日就還了,所以我才借給他,并不要求其一定在賭坊賭錢,宋家家大業大,我也不擔心這筆銀子會打水漂。」
「只是未有想到,宋公子說了一月會還我,結果到期卻未歸還,我又寬限了幾日,宋公子還說沒有銀子,我這才無奈去了府上。」
原來如此,我和掌柜客套了兩句,就趕回了府。
宋敘剛讀完書打開書房的門,見我回來,見鬼似的又把房門關上。
6
我推開門進去,見其手里舉著一個花瓶,怯生生的盯著門口。
「我告訴你啊,今天的書我讀的特別認真,而且我絕不再去賭坊,你要是打我的話,我就跟你拼命。」
「待我死了,你也得背上一個謀親夫的罪名,到時候還得給我償命。」
瞧他那點出息,也不怕舉的時間長了,讓花瓶反過來真把他自己砸死。
Advertisement
我坐到凳子上問他,「你向賭坊借的那筆銀子用到了何?」
宋敘將花瓶放回原,「我為什麼要告訴你?」
「你不說是不是?挨打還是從實招來,你選一個?」
「我選挨打。」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,又問他,「挨打還是從實招來?」
「我說了,我選挨打。」
我讓丫鬟拿來戒尺,他既然選擇挨打,這筆銀子肯定是花到了不該花的地方,不然他也不會不敢說。
我朝他后背重重打了下去,「那麼大一筆銀子,你說借就借,說花就花,母親守著宋府的家業多不容易,你怎可如此敗家。」
除了親當夜,之后我打宋敘他通常除了罵我是不喊疼的,他怕外頭聽到了丟他宋家爺的臉。
但這一次,他既沒罵我,也不吭聲,就由著我打了一下又一下。
我心里犯了嘀咕,把戒尺扔到一邊,敞開天窗向他說道:「莫不是你在外頭養了外室,你拿著這些銀子給你的外室去用了?如果真是這樣,大不必遮遮掩掩,我把人接到府上,讓人家有名有份的跟著你。」
「我是你們府上買來的夫人,因有約定,我暫時不能同你和離,更不會讓你休了我,但也絕不會因為你有了別的人就拈酸吃醋,這一點你盡管放心。」
宋敘扭頭抬眼,「你才養了外室。」
我:「hellip;hellip;」
7
宋敘并不知道算命先生說我能給他沖喜,是有時間限制的。
只要我在他邊待夠三年,便足夠他時來運轉。
但管教他是我和閔氏另外的約定,我為此提了條件,我不白管教。
宋敘每進步一點,閔氏就需給我一定量的銀子。
三年后,若宋敘改掉了上的大病,我又不愿繼續留在宋府,必須還我契,并作主讓我和宋敘和離。
我娘眼里只有的寶貝兒子,自打弟弟出生,未讓我吃過一頓飽飯,賣我的銀子遞給時,都沒看我一眼。
我當真是滿心歡喜的嫁進宋家嗎?當然不是。
只是這世道總為男子鋪寬道,不讓子著新裳。
娘家我未想過要回去。
我努力的讓宋敘變好,從閔氏那里得到銀兩,為的是有朝一日恢復自由,自己能做自己的倚仗。
Advertisement
這一年宋敘改掉的是大病,我得到的銀子就比較多。
我用賺取的銀子盤了一個鋪面,開了一間胭脂鋪。
我曾救過一個落水孤,名喚喬喬,早年讀過書,常在市井走,認識的人多,口才也極好,最重要的是是個講信用有義氣的姑娘。
胭脂鋪開了之后,我便讓幫忙打理,我們兩個從未經過商的人憑著一腔熱,索著經營,一年后,居然也把胭脂鋪子開的紅紅火火。
這鋪子宋敘和閔氏都知道。
按照之前的約定,鋪子賺取的銀子均為我的己錢,他們無權過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