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夫有一個俏的寡嫂。
他對寡嫂格外關照。
大婚前夕,他要奔赴千里之外的荊州。
因為,寡嫂在回京路上,遭遇流寇。
我前去阻止,「為何不派護院前往?」
他沒了耐心,「兄長走了,嫂嫂孤苦一人,我如何能見死不救?你也未免太無!」
我獨自回城,半路遇到劫匪,昏迷時,做了一個冗長的夢。
夢里,未婚夫娶我之后,同時擔起了長房。
他偏寡嫂,讓我養大他們的孩子。
我郁郁而終。
一睜眼,我瞧見了前來剿匪的兵馬司指揮使——
前世,在我墳前痛哭表白的人,便是他。
我二話不說,直接近他,「沈大人,救我……」
1
得知陸文景要去荊州,我快馬加鞭趕到城門。
明日就是大婚,他此番趕去荊州,絕無可能在一日之往返。
我擋在陸文景面前,呼吸不太穩,
「你長嫂歸寧有兩月有余了,為何恰好這個節骨眼下遇到流寇?你又為何非要親自前往?」
我是將門之,不喜歡宅的彎彎繞繞,遂,直接將困問了出來。
陸文景有一個俏寡嫂。
他素來關照寡嫂。
可我不是個傻子,總能輕易察覺到他二人之間奇怪的氣氛。
陸文景每次都巧妙回避問題。
我自年時就喜歡陸文景,一路追逐了他好些年,尋常時候,陸文景也是個儒雅溫之人,他會陪我在雪后胡鬧,也會從冀州帶回千金難買的兵刃。
旁人對我指指點點,說我整日只會舞刀弄槍,陸文景會安我,「世上只有一個祝卿好,你是你自己,不必管旁人的眼。」
我曾一度以為,我遇到了世間頂好的郎君。
所以,當我每次察覺到,他待寡嫂有些不同時,我都會說服自己——他是個好人,他善待寡嫂。
這似乎完全說得通。
可明日,是我二人的大婚日呀。
我問:「你非要親自去一趟?」
陸文景已經沒什麼耐心了,看得出來,他甚是焦灼,
「兄長走后,嫂嫂孤苦一人,我如何能見死不救?你也未免太過無!」
我一愣。
好像無話反駁。
我只是錯過婚禮,可他的寡嫂可能會喪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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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是命最重要。
又是這樣……每回都是如此……
他仿佛每次都能用合適的理由,讓我閉。
陸文景踢了馬腹,繞過了我,他眉頭鎖,目視前方,急不可待的想要趕路。
「命攸關之際,你莫要胡鬧。」
「那……婚禮呢?」
我小聲問,生怕嗓音大了,會顯得抖,都這個時候了,我還想著保留一點面。
陸文景看了我一眼,「待我歸來,會親自向岳丈大人請罪。婚禮照常舉行,你先進門。」
我還是不甘心,「你嫂嫂邊有護院,你也大可以指派……」
未及我說完,陸文景已經揚起馬鞭,了馬腹,力趕路,他的聲音被疾風吹了過來,
「待我接回嫂嫂,再與你細說。」
2
我出門太急,邊無隨從。
折返時,已是暮將近。
馬兒像是可以知到我的心,它垂頭喪氣。
我的腔悶悶的,像被人堵上了一團棉花,悶不死,但也不順暢。
陸文景待我好,可他對待他的寡嫂也好。
那麼……
他的好,于我而言,又值幾何?
我甚至開始懷疑,這些年的堅持和追逐究竟有沒有意義?
直到有人朝著我圍了過來,我這才驚覺自己被盯上了。
我立刻警覺,「你們是什麼人?又可知我是誰?」
幾名男子對視了幾眼,然后齊齊朝著我進攻。
是仇殺?
還是純粹綁架?
我本想亮出份,試圖恐嚇他們。
我乃祝國公之,他們想傷害我,也得掂量著父親手里的兵權。
可這些人似乎知曉我是誰,本不等我自己代份,就直接將我弄暈。
失去一切意識之前,我腦中閃過無數個謀與謀。
同時,我心也絕至極。
陸文景,他在前去營救寡嫂的路上,我這個未婚妻卻落了歹人之手。
誰又能救我?
我做了一個冗長的噩夢。
夢里,我經歷了潦草的一生。
陸文景將他的寡嫂接回京都后,他的確履行了與我的婚約。
可沒多久,他就開始一人擔起兩房。
甚至,他還將他們的孩子寄養在我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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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死時郁郁寡歡,他們一家子倒是其樂融融。
驚夢醒,我渾打了個哆嗦。
睜眼的瞬間,我還沒來得及回想夢境,就對上了一張清雋冷峻的臉。
火把中,男人眉目蕭,五深邃立,他著兵馬司指揮使的蟒紋袍服,襯得神俊朗,但也著一肅殺之意。
竟然是沈辭!
前世,在我墳前醉酒,又哭著表白的人,便是他。
在我的夢里,沈辭也來剿匪,并救走了我。但我生怕與他有所集,即便中了藥,也極力推開他。
此刻,我依然記得夢中,沈辭被推開時,他眼底破碎的微。
沈辭嗓音清冷,「祝姑娘,你可還好?」
我藥力開始發作,我二話不說,近了沈辭,「沈大人,救我……」
幾乎在一瞬間,沈辭眸滯住。
3
在夢里,我死之后,沈辭與陸文景反目仇,了朝中對立的兩大派系。
沈辭在朝中打擊陸文景,直至將陸文景上死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