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夢見,我怎麼都不會想到,尋常冷若冰霜的男子,會對我那般鐘。
此刻,我并不能篤定現實和夢境一致。
所以,我要試探他。
趁著還留有許理智,我觀察著沈辭的表,我的趴在他肩頭,附耳低喃,
「沈大人,我好難呀,你救救我可好?」
沈辭素來生人勿近。
可他并未推開我。
我瞥見他結稍稍滾了滾。
附近有打殺聲,這時,有人過來稟報,「大人,劫匪近大半數已伏誅,活口也被控制住了。」
沈辭擋住了男子的視線,將我遮藏在了他的庇護之下。
聞言,他褪下上的披風,將我裹住后,便打橫抱起。
沈辭嗓音低低沉沉,像染了無盡夜,「回城。」
我在沈辭懷里,聞到他上淡淡的檀香,只覺得無比,不由自主的想要靠得更近。
耳畔是疾馳的風,馬背顛簸,我蹭了蹭沈辭的結,用僅他可以聽見的聲音,道:「沈大人,別把我送回國公府。」
夢里,沈辭救下我之后,將我送回了家中。
而剛好陸家派去的備嫁嬤嬤察覺到了我的異樣,是個碎子,一傳十、十傳百,便壞了我的名聲。
我倒是已經不介意被陸文景厭棄,無非不想連累國公府。
另外……
這一次,我要牢牢抓住沈辭。
在我的夢里,父親很快就會因為功高震主而備忌憚,我需要與一個強大的勢力聯盟。
如今,我唯一能信任的人,大抵只有沈辭。
此刻,沈辭忽然扣了我的腰,他嗓音喑啞,「別。」
我催促,「可我很難,你……千萬別把我送回去。」
沈辭一邊策馬,他一邊垂眸看了我一眼,「祝姑娘,那你想如何?」
我的,挨近了他的耳朵,說出了兩個字,「改嫁。」
4
那短暫的黃粱一夢,恍如隔世。
就像是上輩子經歷過一遭。
故此,即便心中還是稍有酸,我亦當機立斷做出了決定。
陸文景……不能要了。
他既那麼想擔起陸家長房的擔子,我便就全了他吧。
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。
夢里,我死后魂魄一直不散,沉浮人世間數十載,見證了太多家族的起起落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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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較之陸文景的移,我更應該在乎家族興衰。
如此這般想著,再加上的藥力發作,我義無反顧蹭上了沈辭的下。
父親只有我一個兒,我得幫他騙半個兒子回去。
與其再去其他人選,倒不如就選沈辭。
「沈大人……你……可真俊。」
我故意夸贊沈辭。
男人眸微沉,即便耳畔疾風拂過,我依然聽見了沈辭紊的呼吸。他腔的心跳,強而有力。
沈辭忽而扣了我的后腰,迫使我稍稍遠離了他一些,他垂眸的一瞬,眼底蓄了濃濃夜,「祝姑娘,你方才說了什麼?」
我答:「我說……沈大人可真好看呀。」
沈辭掌下稍稍用力,又問:「再上一句。」
他果然有那個心思。
否則,他不會在意「改嫁」二字。
試探過后,我心中更加篤定了,遂直言,「沈大人,不如,我改嫁你吧。明日便是我大婚之日,可我的準夫婿出城接他的寡嫂去了。」
我的意識已經不太清醒,趁著還能思量,我抓時機,繼續撥,「沈大人,你都二十有三了,至今大齡未婚,你看……我如何?與你相配否?」
沈辭好看的微抿。
我藥力趨勢,口而出,「沈大人,我想親你。」
下一瞬,沈辭猛地一咳,但又似乎被他制住了。
他加快了馬速,我已完全在他懷中,極盡可能索取自己想要的東西。
不知過了多久,馬匹停下,我被抱下了馬,只聞小廝發出驚詫的聲音,「大、大人!」
沈辭沉聲低喝,語氣裹挾著一難耐,「去一趟國公府,將祝國公請來!」
嗯……
他為何要將父親來?
我的視線已然模糊,腹一片燥熱,像被人架在火上烘烤,沈辭將我安置在榻上時,我順勢親上了他的側臉。
他作一滯,隨后又撇開臉,我的吻剛好落在了他的耳垂上,然后狠狠咬住。
男人發出一聲悶哼,近乎咬牙切齒,「祝卿好,你屬狗的麼?快放開!」
此刻,我只知,男人上的氣味很好聞,他的耳垂極好,咬他可以暫時緩解我的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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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依舊咬著不放。
可腰間被人輕輕一撓,我怕極了,埋怨著低喃,「……」
發出的嗓音,就連我自己都覺得分外旖旎、妖嬈,讓人面紅耳赤。
沈辭摁住我的肩,不允許我再靠近,他朝著門外高喝一聲,「來人!取藥來!」
我:「……」
都這樣了,他卻還矜持?
夢里跪在我墳前哭訴的那位,真的就是眼前之人麼?
5
混沌中,我聽見男子低沉喑啞的嗓音,聽上去,對方已經顯出幾分無措和急躁。
「祝卿好!別!」
「夠了!」
「這總行了吧。」
「聽話,張,把藥吃了。」
「你……休要咬人!」
一顆滾圓的丹藥,順著嚨滾了下去,有人掐住了我的后脖頸,稍一用力讓我徹底失去了知覺。
我又夢魘了。
這一次的夢境更加清晰。
陸文景與我大婚之后沒多久,父親遭佞迫害,十萬兵馬皆被困于河西云龍關,父親生死不明。
我親眼看見陸文景與他的寡嫂在房中私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