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音實在憋不住笑了,肩膀一聳一聳的,拉著我快步離開。
自從那天過后,我十分自然地適應了程府的生活。
三天懟人兩天躺尸。
顧臨通常就在不遠安靜地待著。
然后在我需要遞個東西或者想懶躲太時,恰巧出現在合適的位置。
沈念音看在眼里,忍不住笑著揶揄:「不知道的還以為顧臨是你的隨侍衛呢。」
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對,大大咧咧回應:「那當然,我們可是有二十年深厚呢。」
我正沉浸在對這份超長友誼的得意里,沒注意到沈念音看向顧臨同的眼神。
可惜,這種神仙日子才了一周,就傳來了噩耗。
那個傳說中自帶亡妻環和冷面殺神雙重 Debuff 的終極大 BOSS,程祈安將軍。
他,要回府了。
沈念音表面淡定地安排著迎接事宜,實則慌得一批。
急召開了戰前會議。
4
低聲音,表凝重。
「同志們,考驗我們現代人智慧和演技的時刻到了。」
「面對這位 buff 疊滿的程將軍,我們戰略上要藐視,戰上要重視……」
正說著,我忽然舉手提問:「念音姐,他長啥樣啊?帥嗎?要是帥的話……」
話音未落,站在我側的顧臨先轉過頭,抿了一條直線。
沈念音一個栗敲過來:「帥?帥能當飯吃?收起你的腦,現在是生死存亡關頭。」
恨鐵不鋼地瞪著我,又氣呼呼地瞥了一眼顧臨。
我下意識向被打的額頭。
幾乎是同時,另一只手覆上了我捂著額頭的手背。
是顧臨。
他沉著臉,一言不發地將我的手拉開,溫熱的手輕輕按在我被敲紅的地方。
眼神卻盯著沈念音,帶著無聲的抗議和心疼。
「那怎麼辦?」我頂著額頭上殘留的痛和顧臨指腹的溫度,愁眉苦臉地問。
沈念音看著我們倆的小作,翻了個白眼。
隨即眼神重新變得堅毅起來:「怎麼辦?」
「等他回來那天,咱們要打起十二萬分神,眼神要恭敬但不要諂,作要麻利但不能出錯。」
「記住,我們是現代獨立,雖然暫時寄人籬下,但靈魂是自由的,氣勢不能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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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直接干了這碗湯,熱沸騰。
5
回府的日子很快到了。
將軍府中門大開,氣氛肅穆。
沈念音站在最前面,脊背得筆直。
臉上掛著練習了八百遍的端莊得主母微笑,手心卻微微有些汗。
我和顧臨一左一右站在后半步。
我努力繃著臉,扮演沉穩可靠的丫鬟。
午時剛過,外面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為首的男子披玄鎧甲,腰帶佩劍,騎在一匹通漆黑的駿馬上,宛如一尊煞神降臨。
即使隔著十幾米遠,我也能到那撲面而來的肅殺之氣。
這就是程祈安。
我的不由自主地發,差點當場跪下。
幸虧顧臨死死扶住了我的小臂。
程祈安利落地翻下馬,鎧甲隨著作發出冷的撞聲。
隨著他走近,我終于看清了他的樣貌。
劍眉星目,鼻若懸膽,抿的薄和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勾勒出一張俊卻冷峻的臉。
最懾人的是那雙眼睛,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。
顧臨也看清了他的長相,不聲地往我邊挪了半步,眼神警惕。
就在這時,沈念音突然發出一聲清脆響亮的驚嘆:「臥槽!好帥!」
我立馬看向:「?」
姐,你可真是忘本。
6
沈念音甚至往前湊了湊,盯著程祈安的臉猛瞧。
里還念念有詞:
「這鼻梁,嘖嘖,高都省了。」
「這下頜線,比我的人生規劃還清晰。」
「這皮,居然這麼好?古代沒有華他是怎麼保養的?」
「還有這高,這肩寬,這腰,這……」
的目在程祈安上不斷掃描,越看眼睛越亮。
最后總結陳詞,擲地有聲:「值了!穿這一趟值了!克妻算什麼?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風流!」
程祈安大概這輩子都沒遇到過這種場面。
被他看一眼的人有,被他嚇得屁滾尿流的人有。
但對他評頭論足的,沈念音絕對是開天辟地頭一個。
他那張萬年冰山臉上,罕見地出現了一錯愕。
我恨不得當場刨個坑把埋了。
當著冷面殺神的面調戲他?還說他克妻?
這簡直是準踩雷,連環破。
顧臨已經擋在我前面,一副保護的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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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人們更是面如土,有幾個膽子小的已經一跪了下去。
兩個姨娘站在旁邊,臉上驚駭之余,飛快地掠過一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下一秒程祈安的佩劍就要出鞘時。
他抿的薄,極其輕微地向上勾了一下。
接著,一聲低沉的聲音響起,帶著些調侃:「Really?」
聲音不大,卻像一道驚雷,準地劈在了我和沈念音的頭頂。
?!
我們倆的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。
看著我們的表,他再次開口:「夫人這口才不去德云社真是屈才了。」
這下確認無疑了。
不是幻聽,不是巧合。
他也是穿越來的。
7
主屋的門「砰」地一聲關上,隔絕了外面的世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