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臨面無表，甚至沒抬眼看我們，只是低聲道：「手。」
然后繼續研磨，石杵撞擊石臼的聲音像是要把石頭碾碎。
他低垂的眼睫遮住了所有緒，但抿的線和繃的下頜線顯得格外冷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我心頭閃過一異樣。
「渡川哥，謝謝你的幫忙，接下來我和顧臨一起做就行了。」我轉頭對張渡川說。
張渡川不知道想到了什麼，一副「我懂」的樣子：「好，有需要再我。」
然后非常識趣地哼著小曲兒溜出了廚房，還「心」地替我們掩上了門。
廚房里瞬間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石杵在石臼里發出的聲音。
我走到顧臨邊：「再磨下去，石臼都要被你鑿穿了。」
顧臨的作猛地一頓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「嗯。」從鼻腔里出一個音節，算是回應了我的話。
「我們一起調配方吧。」我邀請他。
「好。」他低聲道，聲音比平時啞了幾分。
接著，我們并肩站在案臺前。
行的時候手臂偶爾相，又迅速分開。
我看著他認真的側影，心頭那異樣不僅沒消失，反而更重了。
12
在所有人的努力下，我們的產品一經推出，就深喜。
只用了一個月的時間，甚至火出了將軍府。
某天，京城首富劉員外親自登門求購「開茶」，并豪擲千金預訂了「VIP 財運加持套餐」。
沈念音數錢數得手筋：「咱們是不是該考慮上市了？」
程祈安冷靜搖頭：「低調點，再這麼搞下去，朝廷該查我們非法集資了。」
結果，他話音剛落，管家就慌慌張張沖進來。
「將軍！宮里來人了！皇上口諭，召您和夫人、張道長、孟姑娘和顧公子即刻宮！」
我們不約而同地看向程祈安。
不是，這是什麼烏？
進宮路上，我們瘋狂對臺詞。
沈念音：「皇上要是問起招財貓轉世，我們就說這是民間謠傳。」
張渡川：「那他要是問茶配方呢？」
我：「就說祖傳方，傳不傳男。」
「他要是非要呢？」
「那就讓他給加盟費。」
張渡川聲音變弱：「不行，我怕死。」
皇宮，書房。
皇上背對著我們負手而立，聲音威嚴：「程卿，朕聽聞你府上近來很是熱鬧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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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祈安恭敬回應：「回陛下，不過是些民間謠傳，不足掛齒。」
「哦？那『開茶』『仙丹跳跳糖』也是謠傳？」他緩緩轉過。
突然一拍桌子：「你們是不是以為朕好糊弄？！」
在皇上拍案而起的瞬間，顧臨幾乎是本能地護住了我。
張渡川嚇得一哆嗦：「陛下饒命！我們這就坦白！其實……」
他剛要跪下認罪，皇上卻突然換了個語氣，懶洋洋道：「坦白什麼？坦白你們幾個穿越者在這兒搞風搞雨？」
不是？
皇上你在說什麼？！
我瞳孔地震，試探地問道：「您來這幾年了？」
他嘆了口氣：「我穿來五年了。」
皇上本名蕭辭南，穿越前是個考古學家。
他懷疑京城還有其他穿越者，一直在暗中觀察。
直到將軍府的茶和跳跳糖橫空出世，他才鎖定目標。
說到這，他痛心疾首：「你們知道我這五年是怎麼過的嗎？」
「你們倒好，在將軍府吃香的喝辣的，搞創業，玩人設。」
「我呢？天天上朝聽那群大臣吵架，還得裝出一副『朕很懂』的樣子。」
我小聲安：「那陛下要不要？咱們可以搞個『皇家特許經營』。」
他眼睛一亮：「好主意。」
于是，書房秒變穿越者商業洽談會。
蕭辭南以皇權，占 15%，提供政策支持。
程祈安負責軍事化管理，防止商業機泄。
沈念音繼續擔任招財貓形象代言人。
張渡川升級為國師，專門給皇室產品開。
我和顧臨立膳房特別研發組，專攻古代版快樂水。
13
有了皇上當靠山，我們的生意越做越大。
甚至推出了皇家限定版茶，杯底印著「賜」二字。
售價翻十倍，依然供不應求。
就在一切都朝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，邊境突然傳來急報。
北涼國使臣團即將抵達京城，名義上是和親，實則來者不善。
使臣團進京那天，陣仗極大。
為首的北涼三皇子拓跋烈，高兩米，虬結。
他后跟著一位白飄飄的國師，手持羽扇，面帶微笑，看起來仙風道骨。
我瞇著眼看他：「這國師裝的樣子怎麼這麼眼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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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念音點點頭：「確實，總覺和誰很像。」
「和誰？」張渡川突然探頭問道。
看到他，我倆恍然大悟。
和誰？
和你。
接風宴上，拓跋烈突然發難。
「久聞天朝人才濟濟，不如我們比試三場，文斗、武斗、奇斗。若我們贏了，便請貴國歸還一城。」
群臣嘩然。
蕭辭南淡定回應：「三皇子遠道而來，我們自然要盡地主之誼。這比試，我們接了。」
第一場：文斗。
北涼國師搖著扇子，微笑道：
「我有一上聯，至今無人能對。」
他這話一出，現場氣氛瞬間張起來。
萬眾矚目中，只見他緩緩開口：「氫氦鋰鈹硼。」
？？
這特麼不是穿越者接頭暗號嗎？！
北涼國師眼神意味深長：「怎麼，天朝才子才們對不上來？」
挑釁我？
這我怎麼忍得了。
我立馬拍桌：「碳氮氧氟氖！」
北涼國師扇子一頓：「此地無銀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