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北戰,我被陸家撿去當養媳。
陸景瞧不上我,他打量我豆芽菜似的板,笑得發冷:
「什麼養媳?我可沒錢娶。」
「想嫁?」
「就自己攢錢!」
于是我開荒種菜,為著一文錢和人當街扯皮,陸景看見了,嫌我鄙。
後來,我隨著陸家人去了京城,陸景不滿我在府里白吃白住,便要收我租子。
可陸府的飯食太貴,我把攢的錢都給出去,還是差了不,愁的頭髮都掉了。
直到陸景的心上人被判流放,他把我換了出去。
「卿卿貴,不得西北苦寒,你是苦慣的,陛下已經允我請求,由你替。」
我扯了扯陸景袖,打斷他的絮叨:」是不是我替了蘇小姐,欠的租子就不用還了?」
陸景怔住,仍是點點頭。
太好了,這下不用愁了。
1.
陸夫人聽說我答應替換一事,苦笑著說我傻。
我才不傻呢。
那年戰,阿爹嫌我累贅把我趕下馬車,若不是我知道陸家心善早就沒命了,陸夫人把我領回家,說是給陸爺做沖喜養媳。
陸景病怏怏的躺在床上,致的小臉慘白慘白的,隨意瞥了我幾眼,冷笑著:」什麼養媳?我可沒錢娶。」
「想嫁?」
「就自己攢錢!」
我惶恐不安的站在原地,早就聽說陸家公子生病,尋遍名醫也不見起,家產也被掏空了。
陸夫人拍了拍我的肩膀,不住嘆氣,我怕再被趕走,急忙保證我能養活自己,陸景聽我說完,嗤了一聲,開始閉眼假寐。
我可沒說大話。
劈柴、漿洗、煮飯,這些都是我做慣的,就連阿娘都夸我是干活的好手。
說干就干,我把陸家上上下下打掃一遍,甚至還翻了塊空地,等尋到種子,種上小菜,陸夫人也得夸我呢。
可陸景不開心,不是嫌我笑得太大聲,就是嫌我作太大吵到他了,阿娘說要是惹了旁人不開心,就送顆糖哄哄。
所以我早就不生阿爹的氣了,因為阿娘已經提前把糖給我了。
我把飴糖遞給陸景:」吃、吃了這個……就不能再瞪我啦!」
誰知陸景嚇了一大跳,連帶我手中的糖都被拍飛了:」什麼臟東西!趕拿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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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不臟呢。
阿娘說飴糖是給小弟吃的,不能馬虎,每顆糖都是看著我仔細包好的,怎麼會臟呢,而且我只有在想阿娘時才會拿出來看看,從來沒拆過。
可現在我唯一一顆飴糖也沒了,以后想阿娘了該怎麼辦?
我不敢哭,使勁抿著,憋了又憋,淚珠還是啪嗒啪嗒地往地上跑。
陸景慌了神:」哎?你……你別哭啊。」
「沒、沒……」一張,眼淚更控制不住了。
「不就是一塊糖嗎,我賠你就是。」
那不是一顆糖,還是阿娘給我的唯一一點東西,我自己都舍不得吃,越想越委屈,噎聲怎麼也停不下來。
陸景煩躁的撓撓頭,拔高了聲量:」再哭就把你趕出去!」
我被嚇住了,咬著,不出一點聲音,陸景嘆息了聲,不由得了語氣:」不哭了,我給你買一百顆好不好?」
阿爹把我趕下車,我才得了一塊糖,陸景竟然愿意給我一百顆,我掰著指頭數了幾遍也數不清。
陸景被逗笑了,敲了敲我的腦袋,就連聲音里也裹著笑:「呆瓜!」
2.
陸夫人幫我尋到了種子,陸景也沒有食言,他真的給我買了飴糖,滿滿一罐子。
「錢不夠了,不到一百顆,你先吃著,我以后再給你買。」
夠了夠了。
我抱著罐子,笑得像腥的小貓,連小弟都沒有這麼多糖呢。
我剝開一顆,小心翼翼放進里,真甜!
怪不得小弟總是藏起來吃,是我也舍不得分給別人呢。
得了糖,我干活更賣力了,不僅地里忙活,就連灶膛也用的上我。
我把每天發生得趣事統統告訴陸景,他聽得很認真,偶爾會說句:」真蠢。」但有時嫌我煩了,就給我塞顆糖,堵住我的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陸景的臉越來越紅潤,菜種發芽那天,他罕見的出門了,叼著狗尾草聽我絮叨:」這一片種的是小白菜,用豬油、蒜末一炒,別提多香了。」
「還有那邊的蕹菜,和油辣子最配了。」
「呆瓜,你種的菜能吃?」
陸景把狗尾草甩我頭上,眼里都是促狹。
「當然能吃了,阿娘都說了,我種的菜是最甜的。」我急了,掐腰爭辯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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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阿娘哄你呢。」
「才不是!」
我憋著一口氣,一定要陸景嘗嘗我種的菜,每日水澆的更勤勉了,就連菜葉上的蚜蟲也被我翻來覆去找了干凈。
收獲那天,我親自炒了盤小白菜,陸景吃了兩碗米飯,恨不得連盤子都要干凈,我別提多得意了。
他打了個飽嗝,漫不經心道:」也就一般吧。」
「主要是我陸家風水好。」
陸景在呢,明明就是喜歡我的菜。
當晚,陸夫人找到我,將我抱在懷里,哭的哽咽:」傻丫頭,謝謝你。」
我知道陸夫人是在心疼兒子,曾經小弟高燒暈厥被救回來后,阿娘也是這麼抱著醫娘哭的。
3.
地里的青菜越長越多,我在市集支了攤子,不人來照顧我生意,陸景剛開始來看了看,後來他逐漸健朗便被陸老爺帶去軍營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