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又覺得干到裂開的窩頭配不上這樣的人,正想收回,卻已經被霍淵拿走了。
他放在手中打量著,我害怕他像陸景扔飴糖一樣扔了窩頭,急忙說道:」不臟的,你、你不吃,我、我可以吃。」
他勾了勾角,放進了里。
「主子!不能吃!」那個兇狠的差役又來了,我害怕的躲到霍淵后。
霍淵眸森然,一揮手,那個差役便不見了。
他一口一口嚼著,像是吃什麼山珍海味,我不懷疑起來,窩頭這麼好吃嗎?
霍淵吃完窩頭,招來了那個差役,不知道他們耳語了什麼,霍淵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很多我看不懂的緒。
8.
等我一覺睡醒,竟出現在馬車上,我一骨碌爬起來,驚了霍淵:」醒了?吃塊糕點墊墊。」
他仍是溫溫的笑著,頎長的手指骨節分明,我被蠱了,手接過,竟然忘記自己已經沒銅板付了。
糕點太好吃了,吃到一半我才想起來哪不對勁。
「咱們不是在流放嗎?可以坐馬車?」
霍淵眉眼劃過狡黠,聲音像風吹過冰凌般悅耳:」流放就是把人趕到流放地的意思,我們到了西北,府就不管我們了。」
「原來是這樣啊,那流放還有意思的。」
「咚——」
那個兇狠的差役突然憋著笑摔進馬車里,嚇得我糕點都掉了。
「這、這、他、他……」我急得舌頭都打結了。
霍淵眼神像淬了冰的刀,直接將他釘在了地上:」滾!」
差役渾一僵,急忙退了出去。
霍淵湊到我跟前,笑得松快:」沒事,他江卓,是我一個朋友,之前在路上沒嚇到你吧。」
我愣愣的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,想搖搖頭,目卻像被粘住了似的,怎麼都挪不開。
他抬手了我角的碎屑,有只小鼓就這樣在腔里胡敲起來。
我回過神,頓時紅了臉,霍淵輕笑著,我的臉更燒了,慌忙往里又塞了塊糕點。
9.
馬車走了半晌,我還是沒琢磨明白自己可以去哪,陸府回不去,阿爹阿娘也不知道去哪
了,西北很大,可都沒有阿岫的家。
我瞥了瞥假寐的霍淵,猶豫著怎麼開口辭別,總不能一直占人家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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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麼了?」可能我的目太直白,霍淵睜開眼。
「我、我該離開了。」
「哦,去哪?」霍淵眉頭一挑來了興趣。
「我不知道……或許會去后山,看看我開墾的荒地。」
種些菜,吃一些,再賣一些,日子一樣能過好。
說不定還能賣到京城,到時陸景一定會嚇一大跳。
「可阿岫不是說等我醒了,要種小白菜給我吃嗎?」
也是哦,我承諾過霍淵。
「阿岫,難道要食言嗎?」
不能食言,阿娘說自打的人要下拔舌地獄,阿岫不想被拔舌頭。
我捂住,飛快搖了搖頭。
「那阿岫先跟我回家,等菜種出來了,再決定去哪。」霍淵揚起角,笑得像蠱人心的妖,我遲鈍地點點頭,等回過神來,已經到了霍淵家。
我先一步跳下馬車,在門外瞧著,宅子很大,比陸家的老宅還要大不。
霍淵落后一步,出神的著前面蹦蹦跳跳的影,心底某像投一顆石子,漾起陣陣漣漪。
「主子,沒想到您還有騙小姑娘的本事,要是被蘇小姐知道肯定鼻子都氣歪了。」
霍淵一個眼刀掃過,江卓立即噤聲了。
「去查查在陸家過得日子。」
我轉過才發現,已經把霍淵落下很遠了,急忙拉住他往一瞧:」霍淵你看,這一塊地很適合種菜。」
我撐開他的手,把剛刨的土放進他手里,笑道:
「土壤松散,還有不蚯蚓。」
「一定能種出很甜很甜的菜。」
江卓在后面眼睛都要瞪出來了,這還是他家有潔癖的主子嗎?
當年有貴為了勾引主子,朝他潑了盞茶水都把人家爹一貶再貶,現在拿著一把看不清的」土」,不僅沒皺眉,反而還湊近聞了聞。
他一定是見鬼了。
10.
從播種到菜需要幾個月的時間,這段時間我不能在霍淵家白吃白住。
我尋了霍淵幾日,可他很忙,院子里總是有不同的人進進出出,不過他們好像都很害怕霍淵,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。
奇怪,霍淵明明最笑了。
今日他難得空閑,換上了一玄,走的時候還有亮亮的金線在閃。
「霍淵,你今天真好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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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翹起角,眼底的疲憊瞬間消散。
怕耽誤他時間,我連忙說起來意:」霍淵,我現在上沒銅板了,但我不白吃白住,飯錢和租子就用工錢抵,可以嗎?」
「我已經把院子里里外外掃了一遍,不僅漿洗了服,還和陳阿婆一起做了飯食。」
我努力回想著,盡力把自己做的事都代清楚,好像這樣就可以抵消心底的不安,陸景那半個窩頭就已經十文錢了,我在霍淵這不僅吃上白面饅頭,還喝了粥,一定更貴了。
霍淵的臉越來越沉。
我不好意的撓撓頭,我做的這些活計好像確實不怎麼值錢,他不滿也是應該的。
「那、那你列個單子,我、我以后慢慢還。」
我抿抿,不住的嘆氣,看來不該饞,吃窩窩頭也好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