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、你別不說話啊,那我以后再吃……」
「對不起,對不起阿岫,是我沒好好照顧好你。」霍淵踉蹌著上前,猛然把我攬進懷里,手臂卻在微微發。
我不明白霍淵為什麼要道歉,阿爹阿娘說了,這世上沒有吃干飯的道理,所以我很早就開始種菜賣菜,哪怕在陸家,我賺的菜錢也是要分給陸夫人一半的,雖然陸景收我租子讓我有點生氣,但我也只是氣他收的有點多。
霍淵眼睛里又流出我看不懂的神,有點像阿娘看著高燒不退的小弟。
「阿岫,在我這里你吃什麼都可以,不會有人問你收租子。」
「可這麼行呢?」從來沒人這麼和我說過。
霍淵笑笑,了我的發頂:」你忘了,你還救過我命啊。」
「我現在只用出些飯食就能還你的救命之恩,是我占了大便宜。」
我還想說些什麼,霍淵馬上打斷了我:」如果阿岫實在過意不去,那就把你認為最重要的東西給我,好不好?」
我最重要的?
可我只有幾件服,霍淵也用不上,唯一值錢點的就只有陸景送的糖罐子了。
我把它拿給霍淵,罐子在下更顯破敗,這下我更不好意思了。
「這是?」
「陸景給我的糖罐子,之前本來是有糖的,但都被我吃完了。」說完,我頭垂的更低了。
霍淵什麼也沒說,只是微瞇著眼,拿在手里玩味地把玩著。
第二日醒來,我的院子里突然擺滿了罐子,陶的、瓷的、甚至還有銀的,每個都裝滿了糖果。
我了眼,它們還在!
霍淵笑著從院外走來,說道:」喜歡嗎?」
「這都是你買的?」
「對,都給阿岫。」
「為什麼?」霍淵從來沒有惹我生氣過。
「因為我的命太值錢了,所以我要多回報阿岫一點。」
「這、這樣啊。」我腦袋暈乎乎的,要被這突如其來的糖給甜醉了,連走路都像是踩在雲上,蘇姑娘沒跟著過來,真是虧大了。
11.
霍淵後來又和說了救人一命是多大的恩,是值得養我一輩子的。
所以他什麼活也不用我做,甚至還教我讀書寫字,我第一次寫下自己的名字」阿岫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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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,就是這樣,阿岫筆拿的很穩。」
他站在我后,握著我的手,一筆一畫地寫著字,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我脖頸,下有意無意的掃過我的耳尖,那個小鼓又在我腔敲了起來,一聲一聲的越來越響。
霍淵對我太好了,以至于阿岫變了懶婆娘,菜地差點荒了,我急忙去拔草、除蟲。
晚上霍淵就吃上了我的小白菜,他贊不絕口:」阿岫種的菜果然很甜。」
那當然啊,阿岫從不說大話。
我重新支起了攤子,還自己寫了招牌」阿岫的菜」。
這次我有新的攢錢愿,要給霍淵買個髮冠,他對我好,我也對他好,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。
來買菜的嬸子有不認出了我,每天的生意紅紅火火,直到我又遇見了那個不講理的人。
我的菜被翻了個遍,不都已經折斷了,我來了脾氣,嗔道:」我不賣給你了!」
「憑什麼不賣我,你個小賤蹄子,買你兩個菜真是給你臉了。」
「你知道我家老爺是誰嗎!」
「這些,還有這些全部送到曲府!」
隨手扔了個銅板,語氣輕蔑:」也就值一個銅板吧。」
我氣急了,再次和打了起來,霍淵路過制止了這場鬧劇。
他沉著臉看著我,我忽然很委屈,要是、要是他和陸景一樣怪我,那我就不原諒他了,一定走得遠遠的,反正我一個人也能過好。
「傷著沒?」
我癟著,不肯看他。
他嘆了一口氣,看向鬧事的人:」把菜錢付了,人送到衙門。」
江卓不給說話的機會,直接掏出錢袋子讓我拿。
我反倒不好意思起來,這就是有人撐腰的覺嗎? 其實、其實菜錢也沒那麼重要啦。
霍淵看穿了我的心思,直接替我拿了錢,笑著放進我手里:」不委屈了,我給你出氣,好不好?」
沒、沒委屈,阿岫最大度了。
霍淵這次回來的突然,他說要回京城了。
「那我們是要分開了嗎?」
我心里酸酸的,比吃了生杏子還難。
「那阿岫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去?」
「可阿岫只會種菜,京城沒有阿岫的地。」
「有的,我的就是阿岫的。」霍淵把我的手放進掌心,上面的厚繭已經不見了,被養的白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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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以后阿岫想種菜,我就是你的鋤頭,想賣菜,我就是你的小工,好不好?」
「像我阿爹阿娘那樣嗎?」一個耕地一個播種,永遠不分開。
霍淵笑了笑,眼底有溫潤的:」對,就像你阿爹阿娘那樣。」
12.
阿岫走了幾個月,陸景在府中越來越不自在,每次路過院中總是覺得了些什麼。
往日總會有個呆瓜笑著坐在石頭上和自己打招呼,再說一句:」陸景,你回來了。」
明明是句沒涵的話,可他每天就非要繞路過來聽上一聽。
今天院中依然一個人都沒有,他忽然很想念種菜的菜,他招來小廝問道:」呆瓜的菜園在哪?」
「什麼?」小廝很懵,一時沒反應過來呆瓜是誰,但看著陸景沉的臉瞬間反應過來。
「姑娘沒……沒有菜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