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世子邊最得寵的通房丫鬟。
當鎮南侯府被抄家時，他要我跟著他去流放地。
我沒去，我只想給自己贖，過簡單的日子。
五年后，他了太子，看我的眼神輕蔑且仇恨。
我匍匐在地，他抱起和他七分相似的兒子，道：「聽聞你死了丈夫，我倒不知你何時了婚？」
1
世子很寵我。
金銀財寶，綾羅綢緞，都送我。
但他也看不起我。
他覺得我們這些下人出卑賤，脈就很下賤。
所以每次房事過后，他都會讓我喝避子湯。
他不想自己的脈混上卑賤的脈。
他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下人，他也不會避諱我，從來都是直言不諱的。
他不想我生孩子，還有一個原因，他覺得懷孕生子會讓變丑，他不想見到這樣的我。
2
所有丫鬟都羨慕嫉妒我。
但們不會對我做什麼壞事。
他們覺得，我富貴了，不用像們一樣累死累活，將來還要配給一個下人。
我爹娘也很以我為驕傲。
我家是鎮南侯府的家生子，我爺就在府里做下人。
我爹娘也在府里做下人。
我也是。
他們覺得我能得世子的寵，也算是半個主子了。
3
在做世子的通房丫鬟前，本來有個窮秀才要去求了夫人娶我。
夫人為人和善，若是知道我們有，必定也愿意人之。
但這事被世子知道了，他怒不可遏，直接讓人將秀才打了出去。
那天，他掐著我的下問：「你出生就是我們崔家的奴才，現在還想離開？」
「你以為你得了賤民的份，不是奴才，就能有好日子過？」
他拖著我去了那秀才家里。
說是家徒四壁也不為過。
他道：「看看，比不上崔家的下人房，他們吃的什麼？你問問。」
秀才的爹娘沒見過這種場面，生怕得罪了世子這個貴人。
他們忙道：「家里窮，又要供耀祖讀書，我們每天吃一頓，都是黑面饃饃。」
世子冷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：「把全部都拿出來給。」
4
我掙扎不開他的手。
不管我怎麼求他放了我，我再也不想贖了，他也不理會我。
他是打定主意要給我一個教訓。
也是，他有他的驕傲。
我那時雖然還沒有為他的通房丫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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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對我的心思，所有人都看得出來。
因為他是高高在上的，對我們這些下人從來不正眼看。
但他外出會給我帶些吃的玩的。
特意我去他的書房伺候。
心好的時候，他會帶我出府，帶我看景游玩。
5
他為我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，是他的一個友人，對方是尚書府的李公子。
李公子來府里做客，和他飲酒談心，我去伺候。
李公子對世子說：「景山賢弟，你這婢實在麗，不如等你玩夠了，轉贈給我？」
在這些貴族子弟間，互相贈送婢或者小妾是常有的事。
我臉發白，生怕被送了出去。
那種未知的、令人恐懼的命運，令我害怕。
我知道我長得很不錯。
但我只是個丫鬟，沒有自保的能力，將來主母進門，必定會被視為眼中釘……
要是被送出去，那就和子無異了。
世子當時喝酒的手頓住，他的目看向我。
我祈求地看著他。
6
他拿著酒壺去了李公子那里，我們都以為他要給李公子倒酒。
結果他把酒全倒在李公子的頭頂上。
他微笑著問：「還想不想要我的人？李兄？」
李公子和他絕了。
老爺和夫人對他大發雷霆。
而我被視為禍水，但老爺夫人也不會怎麼管。
因為世子知道分寸，他會娶一個世家，而我，不過是他的玩意兒。
所以秀才去給我贖，想要求娶我，是在打他的臉。
7
秀才的娘眼睛不太好。
弱小的軀，穿著滿了補丁的服，巍巍地拿出了四個黑面饃饃。
世子聲音冷冷道：「吃。」
我已經淚流滿面。
我才意識到自己大錯特錯。
我以為秀才去求了夫人，我就能自由了。
沒想到，還要被他如此辱。
不僅害了我自己，還害了秀才和他家里人。
我接過黑面饃饃，混著我的淚水咬下去。
很的面，很劃嗓子，又很干，我很難下咽。
雖然是侯府的奴才，但我們吃穿住確實比外面窮苦人家要好很多。
他的聲音異常冷漠：「吃啊，你不是要嫁人嗎？以后過的就是這種日子。你不是喜歡嗎？吃啊，我看著你吃完。」
我吃得干嘔。
我不知道吃了多久，吃得我已經麻木了，才把四個黑面饃饃吞咽下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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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子丟了一塊金子給秀才爹娘，拉著我上了馬車。
我在馬車的顛簸中要嘔吐，世子直接把我推下了馬車。
8
那次我了傷，養了許久。
又發了高熱，整個人昏昏沉沉的。
所有人都覺得我得罪了世子，將來日子不會好過。
但等我好了以后，他沒再計較之前的事，我又在他邊伺候。
很快他就收了我做他的通房。
他有好幾個通房。
他最寵我。
我也很聽話，他說什麼就是什麼。
但我話不多。
有時候我很害怕，他不想我生他的孩子，我怕自己將來年老衰，沒有依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