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進去，拉著大點的云平，對他悄聲道：「平兒，你幫姑姑看著云樂，別讓他出去沖撞了貴人，行嗎？」
云平重重點頭：「姑姑放心！我一定看好云樂。」
我又拉著云樂到一邊，他乖乖巧巧地任我拉著，小臉蛋紅撲撲的。
我說：「云樂，你一會兒別出去，餃子娘會給你們端屋里來吃，外面人多。」
云樂點頭：「好的，娘。」
說著，他把自己的小手包住我的手：「娘冷，我給娘暖暖。」
他的小手很暖和。
我眼睛有點熱。
48
我剛出去，大哥就找了過來。
大哥拉著我去了另一間無人的房間。
我輕聲問：「大哥，他知道云樂的存在嗎？」
大哥搖頭：「我們幾兄弟沒告訴過他，他也沒問過，應該不知道吧。」
曹公公可能是他的人，不知道曹公公有沒有說過，我之前也不敢問。
他既然沒有做任何作，應該就是不知道吧。
我定了定心神。
大哥對我道：「侯爺已經起兵，現在正在攻打京城，這次只是糧草不夠，又缺冬，我們回來取糧草應急。」
我靜靜聽著，大哥看著我，認真道：「小妹，這次要是侯爺功登上大寶，我們家就有從龍之功，而且是大功勞。我們之前對他們忠心耿耿，現在家里除了我們幾兄弟，還有小輩，都在軍中，這次我們要帶上云全和云平走。我們家要是這次賭對了，以后就再也不同了。」
我看著他。
我知道，家對于一個人來講的重要，家族的興旺對于每個人都很重要，而為了家族的興旺，往往需要所有人齊心協力。
我輕聲道：「大哥，我會去伺候他，但是……」
我咬著，把當初的事說了：「當年世子我跟他走，我沒去，他可能……」
49
大哥瞪大了眼睛，不可置信道：「你為什麼沒告訴我們？」
世子這個人，最記仇。
不怪大哥這麼大反應。
當年他就很厭惡背叛他的人，如今更是位高權重，恐怕心氣比之前更甚。
我咬著：「我不想和他去。而且，我當時懷孕了。」
大哥道：「難怪，他不曾問過你一句，當年在府里，他很是寵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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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問：「那我還去伺候嗎？」
大哥沉了一下，道：「他不你，不代表你不需要表明自己的態度，即使他要辱你，你也只能讓他出氣。」
我懂。
我不僅有我自己，還有云樂，還有家人。秀才提親那次，我已經吃到了教訓……
大哥最后還是道：「跟著世子，你不開心嗎？」
我困地搖搖頭：「我不知道開心不開心，但我害怕。」
大哥嘆息一聲，我的腦袋：「那算了，如果他不再召喚你，你就帶著云樂安心過日子，等云樂長大了再說其他。」
大哥眼里有沉思，有猶豫，有算計。
50
我端著一盤餃子放到世子——不，現在應該是太子面前，雖然他們自立為王。
他繼續聽著曹公公的稟告。
他們在說糧草和棉的事，旁邊還掛著皇宮和京城的防圖。
我退到他后站著，等著他有什麼吩咐。
我娘和嫂子把其余的餃子放到大家面前，算是年夜飯。
吃完了，準備了熱水，又要洗澡。
這麼冷的天，我自己都好久不洗澡了。
想到要是真的要伺候他侍寢，他要是聞到我上的味道，估計會立刻把我推下榻。
我突然想到，我不能侍寢，云樂還要我哄睡。
放他一個人睡，我也不放心，這麼冷的天，他要是踢被子怎麼辦，我還得給他暖腳。
他們吃完了，我就站在后面，等著他吩咐。
但他也沒理我。
曹公公看看他，又看看我，道：「太子爺，奴才領您去洗澡，明天還要早起趕路。」
他嗯了一聲，看都沒看我一眼，走了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跟了上去。
早知道我也該這麼說一下的。
不管怎麼說，我是下人，應該主伺候主子。
我哥哥侄子還要在他手下做事，就算不能給他們助力，至不拖后。
51
太子洗澡，也沒要泡澡，他自己就快速洗了。
我提著烘爐，進屋給他烘頭髮，他閉著眼睛躺炕上，睡著了。
我小心給他烘好頭髮，又整理妥當，輕手輕腳出去了。
看來他是累壞了。
也憔悴了好多。
爹娘他們還在忙。
我回了自己和云樂的房間。
我抱著云樂，看著漆黑的夜，耳邊還斷斷續續有案板切菜剁的聲音，憂心忡忡地睡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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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我醒來時，天已經大亮。
昨晚的一切好像一場夢，清晨起來，莊子上已經恢復安靜，沒有一個陌生人。
云全和云平都被帶走了。
52
日子又恢復了平靜。
只是糧倉的糧食在減。
之前收的玉米被搬空了，面也被運走了大半。
如果今年繼續干旱或者洪災，那我們也得挨。
之前凍死的兔子和鴨，只留了一些，大部分都被運走。
莊子上的羊也被帶走。
雪化了之后，大家都忙碌起來種地。
云樂哼哼哈哈又開始滿莊子跑。
只要不上課，他是不吃飯不知道歸家。
每次見他高興，我也高興。
這里就是世外桃源。
53
春天快結束的時候，老爺打下了京城。
又過了段時間，前朝余孽帶著兵馬往南逃竄。
又被南方的皇帝給打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