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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宮宮人端肅嚴整，進進出出，不多看我一眼。
太子在書房，太監通傳，大哥帶著我進去，跪下行禮。
他淡淡的聲音傳來：「起來吧，卿今日前來，有何事？」
大哥的聲音小心翼翼：「殿下，是臣妹想見您一面。」
太子的聲音不咸不淡：「見到了就走吧。」
我咬著，強忍著沒哭出來。
我上前幾步，跪在地上，沖他磕了三個頭，「殿下，當年是奴婢的錯，是奴婢當時妄想生下孩子，才不敢跟著您去邊關的。是奴婢自作主張，求您原諒。求您了，求您了。您大人大量，原諒了奴婢吧。」
來之前，大哥就告訴我，不能實話實說，要說是為了孩子才留下的。
頭頂上沒有毫聲音，我抬頭看他。
他的面沒有毫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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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哦，是嗎？」他的角笑了一下，問：「那你怎麼現在才來請罪？」
「我……我之前怕打擾殿下的清凈。」
他點點頭：「我現在不需要清凈了？」
我還想說什麼，他蹙起眉，不耐煩道：「給我滾！」
我和我大哥都嚇了一跳。
我大哥忙跪在我旁邊，請他息怒。
我不敢說話。
但也不敢走。
更不敢起。
他繼續批奏折。
空氣里沉默得仿佛能把人淹沒。
地板冰冷的溫度，從我的膝蓋傳到我的心臟。
我覺渾都麻木了。
半晌，他起，就要離開。
他要是離開了，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他，要是他不點頭，我又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云樂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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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抱住他的，哭著道：「是我錯了，求你了，殿下，我不能沒有云樂，你不想我進宮，能不能把他還給我，等他長大了，你們再接他回家，他現在太小了，他需要我，我也需要他。」
他垂眸盯著我，我趕眼淚，努力沖他笑。
他之前說過，我笑起來最好看。
我希能討好他，他能同意把云樂還給我。
他不想娶我也無所謂。
要是他愿意娶我，我再也不會不識好歹地覺得窒息了，我會恩戴德，謝皇恩浩。
我大哥在旁邊不斷磕頭：「殿下，之前是小妹的錯，但當年年紀還小，不懂事，不識好歹，求您看在我們幾兄弟為您出生死的份上，原諒吧。云樂一直是小妹的全部，沒有云樂，小妹會瘋會死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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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忙道：「對對對，殿下，是我的錯，我當年不識好歹，我現在改了，真的，我真的改了，求您了，讓我回來伺候吧，為奴為婢都行，只要能把云樂還給我。您會有很多孩子，但我只有云樂一個孩子。」
他終于開口，對我大哥道：「卿，你先回去，我和你妹妹說說話。」
我大哥退下。
他扯著我的手臂扶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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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忙了眼淚，道：「我真的錯了，殿下，求您了。」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問：「你過我嗎？」
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我。
大哥教過我，一定要順著他的話說，不然吃苦的就是我。
但在他的目注視下，我無法開口。
我只能艱難地移開目，想著云樂，堅定道：「，奴婢對殿下忠心耿耿，奴婢全家都對殿下忠心耿耿，殿下不知道嗎？即使您放了我們出來，我們依舊唯陛下、皇后還有您馬首是瞻。」
我深吸一口氣：「我的兩個哥哥不遠萬里，護送資跟著您一起去邊關。您一句話，我們全家肝腦涂地。我不跟去邊關，也是為了能給您留個后，并不全是為了我自己。陛下和您帶兵打仗，我們家的壯勞力全都去了戰場，我娘和嫂子們天天哭。」
「不止我您，我全家都您，您為什麼還要問多余的話。」
他輕蔑地看著我：「你倒是長進了。」
「因為我生過孩子了，您可以輕而易舉有很多孩子，不用承十月懷胎之苦，不用為他擔驚怕生怕他出意外。但我不一樣，我這輩子或許只有一個孩子，他是我的心頭。我可以死，但他不能傷害。」
他很失。
他松開了我，還是那句話：「給我滾。」
我的眼淚流了下來。
但他這個神，就是不想再和我說話。
我不走，我出了門，繼續跪在他門口。
我也是長進了，敢和他反著來。
可是為了云樂，我什麼事都可以做。
他還那麼小，他不能離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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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漸漸變暗，沒人管我。
廊檐下，掛起了宮燈。
我已經好幾天沒好好睡覺了。
我的眼淚都流干了。
我覺得人生很絕，在這個王權的時代里，我能做什麼呢？
我的全家都依附著權力而活。
我握了手，我不能弱，我不能倒下去，我必須學著他們的樣子，努力往上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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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思緒翻涌，想著可以用自己的和去勾引太子，讓他重新原諒我。
我剛想起，進書房去服。
我可以放下恥心。
只要云樂能回到我邊。
但一個糯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"娘！"
我倏地轉，就看到云樂朝我跑了過來。
他后還跟著曹公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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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撲進我懷里，哽咽道：「我好想您！但是他們說您很快來接我，我一直在等！娘，您怎麼這麼晚才來。」
我抱著他，哭得說不出話。
太子從門出來，他看著云樂。
云樂要下跪。
我拉住了他，拉著他到太子邊，我對云樂道：「云樂，這是你爹，之前他有事去忙，才讓咱們住你外祖父家，現在他回來了，一切都好了，咱們要重新回他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