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鈞一發之際,衛亭序瞳孔驟然,快速用手捂住我的,避免驚呼聲傳出去。
我和他雙雙栽倒在地,四目相對,姿勢格外恥。
兩軀隔著料合,而我領口大開,從他的視角只要稍稍往下一掃,便能看見……
呼出的氣息織,溫熱縈繞在鼻間,曖昧極了。
衛亭序眼中掙扎,眸愈暗,確保我不會再出聲后,才松開捂著我的手,艱難道:
「小娘……」
「能否起來?」
這樣的姿勢若是被旁人瞧見,還是在他父親靈前……那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。
3
漆黑的瞳仁中,倒映出我的模樣。
頭上髮髻簪著白花點綴,因這一摔略微有些松散,更添幾分凌態。
剛哭過的眼泛桃花,睫羽沾,每一下都掃在下人的心上。
我咬了咬,嘗試著扭子,發現還是起不來,反而蹭得衛亭序悶哼幾聲。
不知蹭到什麼東西,硌人得,那人瞬間渾繃。
我哭無淚,連聲道歉,下意識手往下探去:
「抱、抱歉,公子,我腳崴了,實在起不來,給你添麻煩了。」
「公子上是否帶了什麼玉佩之類的?硌人得,我能不能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,我還沒真正探到下方。
衛亭序驀地抓住我的手,掌心滾燙。
一雙桃花眼深沉,死死盯著我,薄抿不發一言。
像在極力忍耐什麼。
「公子?」
「沒什麼。」
良久,他看著我懵懂的模樣,確保我不是故意的,才終于放下心防,從齒中出幾個字。
只是嗓音不復先前清潤,變得暗啞。
「小娘實在不了的話,那便我來。」
一陣天旋地轉,衛亭序起的同時,將我打橫抱起。
并在侍進門的一剎那,恢復正常神。
只是溫依舊滾燙,隔著布料都能到。
我拉了拉前的領口,防止春外泄,然后將臉埋進他臂彎。
被人瞧見,終歸還是有些恥。
「小娘崴了腳,我抱回去,你去買些藥膏回來。」
「是。」
婢不疑有他,趕忙出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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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亭序就這樣抱著我回到住所。
心跳在一路靜謐中,逐漸平緩下來。
說來也奇怪,方才在靈堂時還被他上的玉佩硌得生疼,眼下卻是一點也不到了。
玉佩還能憑空消失?!
我問出疑,黑暗中,衛亭序勾了勾,并不正面回應。
「那玉佩,是要送給日后心上人的。」
「小娘還是不問為好。」
原來是這樣……
不對,我問的不是玉佩為何突然消失嗎?
等反應過來時,那人已走遠。
……
衛國公新喪,府里要忙的事有很多。
一是辦喪事,二是要防著府外一眾私生子來爭家產鬧事,三是衛國公這個爵位不宜空缺太久,衛亭序得忙著襲爵。
自那日之后,他整日不在府中面,我找不到機會流。
萬幸府里的奴才們也跟著腳不沾地,沒人注意到我這個所謂的孀。
短期是沒什麼命之憂了,但這樣得過且過,也不是個事兒啊!
總覺脖子那塊涼嗖嗖的,像橫了一把刀。
若不盡早懷上孩子,小命隨時不保。
按照推算,至多等兩個月,府里就會請大夫為我診脈。
留給我的時間,已經不多了。
絕不能坐以待斃!
衛亭序……
上回是我太心急了些,撲在他上似乎也沒起什麼作用。
這幾天他不在家,我正好多了解了解況,打聽他的喜好。
知己知彼,方能百戰不殆。
這孩子,我要定了!
4
然而等我打聽出衛亭序的喜好后,卻險些驚掉下。
伺候他長大的嬤嬤道:「公子時吃甜食,尤其喜歡糖葫蘆和甜湯。」
那樣風霽月高大拔的男人,竟然吃甜的?
「可惜夫人擔心蛀牙,不讓公子吃這些,如果發現公子吃便要打手心。」
「後來夫人去后,公子自己也不再提起這些東西了。」
道謝過后,我雖記在了心里,卻仍有些匪夷所思。
東西是常見,但很難和衛亭序聯系在一起。
一個芝蘭玉樹不染纖塵的貴公子,比我還要年長三歲。
竟然吃甜食?
但嬤嬤是最了解他的人,說的話想來不會有什麼問題。
正好今日衛亭序得空留在的府中,不如去試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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襲爵之事已經敲定,他終于不像先前那般忙碌。
我盛裝打扮,端著碗甜湯,叩響了照雪塢的門。
「進來。」
衛亭序正在書案前閉目養神,聽見敲門聲眼也未抬。
開門后久久沒聽見退出的聲音,才轉過頭看我。
驚艷和驚訝同時閃過眼底。
邊說話,邊不聲收起桌上的信件。
「小娘,怎麼是你?」
天氣炎熱,我穿了一藕紗,出潔白的手腕。
手上托著一盅冰鎮甜湯。
腰間流蘇帶子勾勒出妖嬈段,明明是清涼的裝扮,卻莫名看得人口干舌燥,心頭燥熱。
來之前,我已在銅鏡前細細打量過今日的裝扮,十分滿意。
只要是個男人,就不可能將注意力從我上移開。
我那做過花魁的外室娘從前雖苛待我,卻不可否認,傳給了我好相貌。
甚至我還要比青出于藍幾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