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歸是不敢殺了我的,干嘛要讓好過?
不就是多挨些打多些罪嗎,算得了什麼?
讓仇人不好過才是最要的!
為達目的也是一樣。
過程艱辛些也無所謂,最終的結果是好的就行了……
思及此,我提筆給唯一的朋友阿柳寫信,講述了一下最近的狀況。
那人是我年時在水中救下的,一晃好多年過去,雖不曾再見過,卻一直有書信往來。
早先進國公府的時候,便是他在信中提醒我,萬一出了意外,可以先用假圓房暫時保命。
這回,信鴿放出去后,不一會便飛回來了。
看著信上的字跡,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「給衛亭序……下藥?」
如果不是他主,而是被我強迫,那我還有什麼活路?
可是信上阿柳說的話,也不無道理。
同為男人,他說他敢肯定,衛亭序做出這樣的行為,已經是有些喜歡我了。
男人對喜歡的子,總是格外寬容。
所以,就算下藥是我強迫他,他也不會真要我的命。
最多只是會厭棄我罷了。
到那時,孩子都到手了,還怕他厭棄做什麼?
更何況,從前阿柳給出的建議,都是有用的。
這次說不定也一樣,聽他的準沒錯。
距離我嫁進國公府,已經過去了半個月。
接下來的每一天都彌足珍貴,不能再耽擱了……
正當我下定決心給茶水里下好藥,準備端去找衛亭序時。
忽然來了兩個不速之客。
我爹領著我娘,諂地登門拜訪。
我還是頭一回從這兩人臉上,看到除頤指氣使之外的神。
「兒啊,你在國公府過得好嗎?」
我娘上來便拉住我的手,噓寒問暖。
我爹就在一旁以國公府親家自居,捋著胡子對著府裝潢不住打量,一副自己做了正確選擇的模樣。
把自己兒推進火坑,竟了他洋洋自得的資本?
無恥!
我猛地甩開手,一陣噁心。
「你們倆到這來演什麼戲?」
「堂堂祿寺卿,雖小卻也是朝廷命,帶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外室到國公府是什麼意思?莫非你敢看不起陛下親封的衛國公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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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!」
爹娘氣急,雙雙口起伏,好不容易裝出來的慈面目終于繃不住了。
「當年若不是你在肚子里搶了我兒子的養分,害死我兒,我又怎會到如今還是個外室?」
娘指著我痛罵,恢復從前的惡毒模樣。
哦,是有這麼回事。
這些年折磨我,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個。
當年懷的是龍胎,我爹承諾只要平安生下孩子,就正式迎進府做姨娘。
可惜那個男胎生下來沒多久就因為虛弱夭折了,的姨娘夢也就此破滅。
這些年一直將這件事怪到我頭上,認為是我克死了兒子。
可如今,我是老公爺的繼夫人,即便命在旦夕,也不是能隨意招惹的。
憑什麼要聽這些歪理?
「你怎不知,是你從前做子的時候打胎太多造孽太深,所以報應到自己兒子上了呢?」
7
我娘一口氣沒上來,氣得要倒下。
換做以前,早撲上來囂著要撕爛我的臉了。
如今倒是難為只能忍著。
我爹毫不留,甩了一掌,打得響亮:「怎麼跟老國公夫人說話的!」
我娘天畏懼他,于是不再言語。
爹這才平復好心,轉過頭繼續和悅對我說話:「秋荷,爹一直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。」
「眼下你已有了好歸宿,可你嫡妹的婚事還沒著落。新任衛國公不是你繼子嗎?你妹妹喜歡他,有你從中撮合的話,定能……」
沒等他說完,衛亭序走了進來,一威懾人。
正一品衛國公和五品祿寺卿,份上天差地別。
衛亭序未發話前,我爹都不敢再說一個字。
「季大人越過本公來找小娘,可是家中發生了什麼大事?是否需要國公府的幫助?」
我爹支支吾吾,不敢在他面前提什麼嫡妹。
衛亭序勾,清雋眼底暗含嘲諷,面上卻不顯。
「暑熱難耐,二位舟車勞頓,有什麼話不妨先歇息再說。」
婢在他眼神示意下,端起我視線準備好的茶水送過去。
可那茶里分明被我下了……
我爹寵若驚,和娘一同從婢手中接過茶盞,聞了一口大為贊賞:「真是上好的雨前龍井啊!多謝國公爺賜茶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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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亭序點點頭,將空間留給他們,帶著我離去。
「初襲爵府中事務繁多,小娘要幫我一同理,二位請先在此等候,我們隨后便到。」
「自然!自然!」
關上門后,我的視線被隔絕住,再看不到里面的靜。
衛亭序見我面不對勁,一步三回頭,什麼也沒說。
只是趁下人不注意時,牽起我的手。
我這才回過神來看他,卻看見他角微微上揚,似是心很好。
完蛋,他該不會知道點什麼……
不對,藥是我剛下好的,想來他并不會知道啊?
我鼓起勇氣,試探問道:
「有什麼要我幫忙的?」
他步伐從容,袖中大手將我的手完全包裹住,令人心安。
國公府里的路我都認得了。
這分明是通向照雪塢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