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想法。
柳彥長得俊俏,好看的人總會更容易被原諒,怨不得貴人喜歡,我也喜歡。
我長得不好看,我心里有數,我的青春值不了多錢,他愿意給我千兩,恩怨一筆勾銷,還賺了些。
沖著銀子,我覺得他的面容也不是那麼讓我作嘔了。這里的小倌既要伺候男人又要伺候人,柳彥原來清高得很,變如今這樣,想必也不容易。
夫妻是做不了,看在多出來的八百兩銀子的份上,我愿意把他當個了苦海的姐妹,聽他訴訴苦。
16.
我沒想到,這苦竟然比黃連還苦。
前幾年雖開了恩科,可錄取的還是渡江后各大世家的門生。
柳彥過了試,有了秀才的名頭,可若是無人舉薦,必然過不了鄉試,中不了舉人就還是平頭百姓,沒有營生。
他只能試著去活門路,恰巧隔壁鄉有個舉人,說自己有王相家的門路,二百兩打點,就能得王相引薦。
這些年我攢下的銀子,柳彥省吃儉用都攢了起來,又把他家房子賣了,換了二百兩。
他親眼見著那舉人把銀子送王相府中以后,王相府中一管事接待他進府喝了茶,然后,就讓他回家等好消息。
鄉試過了,柳彥從榜頭看到榜尾都沒有他的名字,二百兩打了水漂。
柳彥急得進了京,日日等在王相門口。
那管事終于百忙中見他一面,說王家爺經過,見他不俗,愿意見他一面。
那管事帶他七拐八拐,去了一偏遠的雅舍,還給他沐浴焚香。
見王家爺前,他一遍一遍打腹稿,準備讓人有個好印象。
結果眼皮越來越沉,失去意識之前,他看見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進了屋子,在他上。
柳彥在那宅子里待了三個月,天天不應,地地不靈。
他鬧了幾回上吊,可渾無力,還被了幾天。
等那人膩了,還拿出他打碎的屋子里的瓷瓶一對,說若不還錢,就扭送府,著他賣進了楚風館。
那時候,他整個人如同被打碎了,憋著一口氣在楚風館里,掙扎著活了過來。
他長得好、又讀過書,很快就了館里的頭牌。
原本他踮著腳使著銀子的達顯貴,都在這里見到了,原來囚他的竟然只是王家旁族一個連位都沒有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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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攀上了王家嫡出的爺,讓那人流放嶺南不過是幾夜的枕頭風。
原來朝廷上不員,都是像他這樣楚風館出的門客。
這一刻,他是真的道心破碎。
他開始兢兢業業在這楚風館伺候,直到了頭牌,他討好了太子妃,又拉攏了太子。
攢了不銀子。
他如今有的是錢。
原來李寡婦家的桃枝說得是真的。
砸碎了一的骨頭,洗洗干凈就能有金錢和權勢。
這一千兩,是他掙下的第一筆錢。
他不敢見我,只能帶著錢,一天一天等我來。
他說,若是我還愿意等他,等他出人頭地,一定來娶我。太子已經允諾給他前程了。他馬上就熬出頭了。
我搖了搖頭,把那個銀簪子還給了他。
這一刻,我無比清醒,如今他為這前程連自己都舍得下,以后也會像他爹一樣舍了我的。
17.
見我退了簪子,柳彥緒突然激起來,他痛苦地捂著口,很快昏了過去。
我嚇得跳了起來,趕忙去探了一下他的鼻息,還有氣,臉上雖沒什麼,上滾燙,是服了六石散的樣子,緒一激就容易暈。
沒死就好,要不我可就說不清了。
如今貴人們不知是有什麼病,都服散,太子殿下開小宴的時候,酒到酣,總要服散,達顯貴服了散,渾紅,一個一個披頭散發,彈唱擊節,說什麼「飄飄然登仙」。
似仙我沒看出來,倒是像我們村那個得了失心瘋的傻子。
我給柳彥灌下了一盞茶,將他扶到小榻上,正準備離開,后的簾子忽然被掀開。
我被打橫抱起,還轉了好幾圈。
「哪里來的瘋子!」我順手到一個瓶子準備砸下去,卻在暈頭轉向里看見了那人的臉。
我的手嚇得頓時了下來,是太子殿下。
他披著一頭長髮,眼睛都有些微微發紅,他也服了散,還是留仙散。
服了這個散,必須盡快與人合,否則對有損傷。聽府里伺候的人說,太子服了這個散,曾經夜里召過五個侍妾。
我的腦中一片空白,連掙扎著人都忘了,只能竭盡全力推開太子。掙扎間,帽子掉了,落下一頭青。
太子已經看清了我的樣貌,他的手指附上我的,一顆冰冷的藥丸塞進了我的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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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魚娘,你著男裝倒比裝好看。日后不必殺魚了,與孤一起做一對快樂神仙。」
18.
那天,原本是太子,後來柳彥醒了,太子與他,又與我。再後來的事,我已經不記得了,或者說,太過慘烈,不想記得。
我只覺得渾火似的燙,燙得我頭疼裂,疼了好些日子,渾渾噩噩才拽回半條命來。
我睜開眼的時候,我邊伺候的小宮人,灶房的燒火丫頭夏蟬,正在我邊喂我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