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云起抹眼淚:「真像姐姐。」
師父左看右看:「這孩子太瘦了些。等你出了月子,先放在我那兒養著吧。」
17
我再次下山已是半年。
回倒鎮下,不多時都知道我娘子給我生了個大胖小子。
過段時間,還會帶著孩子來看我。
左右說完恭喜,都忙不得說起這段時間發生的熱鬧事。
其中第一件便是鎮上獵戶的兒子通過選拔,居然要進東宮了。
說是春狩雖過,但太子這段時間積極行狩,只因東宮有個要的心腹在外時被野吃了。
我聽得眉心一。
「吃了?」
茶樓老闆娘說得繪聲繪,仿佛就在現場。
「是啊。聽說是個宮。本來是東宮出去過幾日就要接回去的。結果就在皇恩寺不遠,被吃了。吃得干干凈凈,那鞋子全是,掛在樹枝上,現場全是破碎步,還有個山民也被吃了,脖子腔子吃得干干凈凈,就剩下個頭……嚇人吶。」
另一人也湊過來。
「真的呢!前日李獵戶的兒子回來探親,說太子下令要殺皇恩寺山上所有熊虎,一只只剖開肚皮看。我看殺也白殺,這都過去多久了。人早就沒了。」
老闆娘低聲音。
「我有個親戚在京都當過差,知道一點幕。都怪太子側妃搗鬼,那個京城盧家的庶,以前是安南侯的繼室,一向不得寵,後來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,居然功和離了太子側妃。太子為散盡后宮。這個宮就這時候被趕出去的。」
「結果哪里曉得,側妃使了壞,竟然把這個宮賣去了煙花地。宮害怕跑進了山,才被熊羆吃掉。」
販的老闆搖頭。
「不對,我聽說是這宮懷了孕,為了不被害死孩子才跑了。京都宏運當鋪老闆我認識,他還因此被抓去拷問過呢。他親耳聽到那個人牙子要宮下胎。京都誰不知道!太子當時就氣得吐了。」
老闆娘嘖了一聲。
「也就是太子蒙在鼓里。這個盧蘭若不能生養,吃盡了苦頭也懷不上,偏偏善妒害死了家中唯一的庶出孩子——安南侯早就想休了!也就是太子還當個寶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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販老闆嘆息:「若是現在有子嗣,怎麼會各地宗親蠢蠢?」
眾人齊齊可惜起來。
天子病危,太子作為儲君,但已近而立之年,卻沒有一個子嗣。
所以為了子嗣,現在空下正妃之位,母憑子貴居之。
流言蜚語,猜測眾多,差不多都還原了我想讓楚琰知道的信息。
18
我心里暗暗松口氣。
山貨行當有時令。
有了孩子,便想著多攢些家當。
在茶樓老闆娘的建議下,我又在旁邊空鋪盤下來,開了個點心鋪。
聘了兩個巧手的廚娘,我親自教導改良的版本,專供各祭祀和打醮用。
拜山和雅集這樣的省會時,也散賣些給行客。
各類點心,已經俱全,除了一樣。
元宵。
我討厭元宵。
這個討厭,源自于還在幽宮的楚琰。
他被的第二年元宵節,盧蘭若毫無音訊,他心灰意冷。
我用盡積蓄借了小廚房親手做了一碗元宵,給他送去。
他只問為什麼盧蘭若沒來看他。
我沉默。
結果他一發惱,直接打翻在地。
我心疼那碗用盡積蓄才有的元宵,低頭去撿,他見狀越發生氣,走過來,一腳踩扁。
滾燙的芝麻流心噴濺在我手指,疼得我抖。
他忽得低了聲音,我的手。
「你是不是沒跟說,我在這里?是不是沒有傳過話?還是你以為沒有……」
我搖頭,捂著手:「奴婢真的說過。」
不止說過,我冒險去攔宮的轎,才說了一句就被盧蘭若命人打將出去。
那冷酷的臉居高臨下:「你是個什麼東西,他如今又算什麼,竟然來攀惹我?」
我說了這話,楚琰愈發不信。
他的手抓得更,疼得我用力甩開他。
等看到我要走。
向來漠然的他忽得怔住,第一次慌了神,追出來手抓我的手。
「疼嗎?別生氣,我就是一時沖……我知道蘭若,不會這樣、不是這種人。」
手上的灼傷和盧蘭若的臉以及面前的楚琰融合在一起。
讓人覺得又可憐又可恨。
元宵,真是讓人討厭的東西。
但新一年后的元宵節。
我的店里,忽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。
點名要一碗老闆親手做的元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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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
風喧仔細看清了,跑進后廚。
「不是京都的……說話的口音倒像是序州人。」
我心里登時一,我的阿娘說過,我的祖籍便是序州,我定了定神。
我不聲穿著勞作的衫,依舊男子打扮送來茶。
只看到第一眼,我便愣在原地。
這年已花甲的客人有一張和我七分相似的臉。
他看著我,輕輕喊了一聲,便哽咽了。
「瑤娘。」
瑤娘是我阿娘的閨名,我驀得瞪大了眼睛,卻又垂眸輕輕笑道。
「客人怕是認錯了。我們這里只有云娘、喧娘,沒有瑤娘,我也不認識什麼瑤娘。」
客人喝了一杯茶,回過神。
「一時恍惚,將小公子看了一位故人。」
他說他本是序州人士,十多年前因事纏流放邊關。
連帶婿一家為他上書也遭牽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