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丁冷笑:「柳氏是朝廷欽定的殺👤犯,老爺說了,與你們柳家再無瓜葛!」
兩個老人在門口罵著,可那門閉,將他們隔絕在這宅院之外。
我在偏門冷眼看著這一幕。
當夜,我在城南一簡陋的客棧找到了柳家二老。
「老爺夫人,」我跪在地上,淚如雨下,「奴婢是夫人的丫鬟,特來拜見。」
柳夫人紅腫著眼睛打量我:「你就是容兒信里提起的那個忠心丫頭?」
那信,自然是我偽造,以柳容的名義送出去的。
「正是奴婢。」我哽咽道,「夫人待我恩重如山,如今含冤而死,奴婢……奴婢實在咽不下這口氣!」
柳老爺猛地拍桌:「那個忘恩負義的方子齊!我兒為他做了那麼多,他竟如此薄寡義!」
我低聲音:「老爺夫人,奴婢知道一個。夫人之所以會死,全是因為知道了方大人的一個大把柄。」
柳家二老頓時來了神:「什麼把柄?」
「方大人這些年貪贓枉法、構陷忠良的證據,都藏在他書房的暗格里。」我從懷中掏出一個賬本,「奴婢冒死尋出,就是想有Ŧűₑ朝一日能為夫人報仇!」
柳老爺接過紙條,眼中閃過:「好丫頭!這賬本若是真的,不僅能為我兒報仇,還能……」
還能分方子齊一份家財。
我在心里替他補完了這句話。
12
三日后,京城出驚天大案。
柳家老爺帶著一群舉子,在京兆府外擊鼓鳴冤,當眾揭發方子齊貪腐賄、構陷忠良的罪證。
他把我拿給他們的賬本和信,一一呈現在府尹面前。
「大人明鑒!」柳老爺跪在地上,老淚縱橫,「小正是因為發現了這些,才被方子齊設計陷害,落得個敗名裂的下場啊!」
府尹大怒:「你的意思是,本判案有誤?」
「來人,打他三十大板!」
柳老爺大驚:「饒……饒命啊!」
他被拉下去打了板子,而府尹翻看著那賬本,面沉思。
「來人,去把方子齊帶來。」
衙役們來到方府時,方子齊正在書房。
「大人,」為首的衙役拱手,「府尹大人請您過堂問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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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子齊臉一沉:「所為何事?」
衙役猶豫片刻,方子齊立即會意,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塞過去。
「是柳家老爺拿著什麼賬本,告您貪腐……」衙役低聲音道,他頓了頓:「好像,還告您陷害朝廷命……」
方子齊瞳孔猛地收,強自鎮定道:「容在下換裳。」
他給了銀子,衙役自然也不追究這一時半刻,便也由著他去了。
方子齊快步走進書房,反手關上門。
直奔那的暗格。
當看到賬本完好無損地躺在暗格里時,他長舒一口氣,角勾起冷笑。
「蠢貨,竟想陷害我?」
他整了整冠,昂首跟著衙役離開。
待他們走后,我從書架后的暗慢慢走出。
手指輕輕過那個暗格機關,嘆道:「藏得這麼深,總算是找到了。」
……
京兆府大堂上,柳老爺的供詞百出。
「這賬本...是一個丫鬟給我的...」他支支吾吾道。
府尹拍案:「哪個丫鬟?姓甚名誰?」
「這...老朽一時記不清了...」
柳老爺現在才反應過來不對勁。
那丫鬟出現得實在蹊蹺,而且從始至終,也沒說自己什麼名字。
他們竟就這麼輕易地相信了!
大意了!
柳老爺和柳夫人在堂下哭喊冤枉。
府尹冷笑:「連證人都說不清楚,且這賬本一看就是偽造的!來人,給我打!」
板子落下,柳老爺慘連連。
方子齊站在一側,冷眼看著。
心里更是暢快。
就在府尹要判柳老爺誣告之罪時,堂外鳴冤鼓再次被敲響。
府尹一皺眉:「何人敲鼓?」
衙役快步查看后回道:「是方府丫鬟小桃。」
府尹下意識看了方子齊一眼,而方子齊的臉也變得難看。
府尹一陣頭疼,但這麼多百姓在外看著,他還是得繼續審下去。
「把帶上來!」
「大人明鑒!」我走進大堂,抬頭看了眼堂上牌匾,「明鏡高懸」四個字那般醒目。
我跪地高聲道:「奴婢可以作證,柳老爺手中的賬本確實是假的。」
滿堂嘩然。
我從懷中取出另一本賬冊:「這本,才是真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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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子齊的臉驟變。
13
這本賬冊比柳老爺那本詳細百倍,不僅記錄了每一筆贓款的去向,還有方子齊與朝中員往來的信副本。
其中還記載了他陷害程家,致其家破人亡的始末。
牽扯的員太多,影響太大,府尹看得心驚膽戰。
他辦案多年,更是能一眼看出這賬本真假。
「這...這不可能!」方子齊面如死灰,「我明明...」
他抬頭看向我,我抬眸與他對視。
實在沒忍住,笑了一下。
方子齊如遭雷擊:「是你……」
我轉向府尹:「大人,這賬冊每頁都有方大人的私印,真偽一驗便知。」
府尹仔細查驗后,然大怒:「方子齊,你還有何話說?」
他一掌把賬本拍在案桌上,怒喝:「來人,把方子齊押大牢候審,本要進宮稟明圣上!」
方子齊突然指著我厲聲道:「是!這一切都是設計的!害死了柳容,害死了許莫,現在又要害我!」
府尹皺眉:「你有何證據?」
方子齊語塞。
我淚如雨下:「大人明鑒,奴婢不過一個丫鬟,哪有這般能耐?方大人這是狗急跳墻,胡攀咬!」

